“怎么使不得?家属院里谁家添丁不随个礼啊!”曾春花急了。
“嫂子,你们听我说。”
金晚笙拔高了些音量,确保周围进来的宾客都能听见,她眼神真挚地环视了一圈,“我和霆宴办这个满月酒,初衷就是想借着这个好日子,把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沾沾喜气。
现在的日子家家户户都不宽裕,有老人要赡养。
有半大小子要张嘴吃饭,谁家的票证和钱不是精打细算着过?”
“大家平时对我和霆宴多有照顾,今天只要大家能踏进这个食堂的门,来吃一碗红皮鸡蛋,喝一杯喜酒,就是给了我们面子了。
要是谁带了东西,塞了红包,那这顿饭,我和霆宴可是万万不敢请了。
周霆宴也说道,“我媳妇儿的意思,就是我周霆宴的意思!今天在场的,都是我周某人生死与共的兄弟和家属!
我周霆宴有儿有女,心里高兴!
今天只谈吃喝,不谈礼尚往来!
谁要是今天非要把这礼放下,那就是打我周霆宴的脸,不拿我当兄弟!”
他大手一指食堂里面热气腾腾的圆桌:“都听我的!东西全都拿回去给自家孩子甜甜嘴!
现在,全都给我入座,今天谁不把肚子吃圆了,谁都不许走!”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好!周队长敞亮!晚笙妹子仁义!”
“那咱们今天就厚着脸皮,白吃周队长一顿大肉了!”
“走走走,入座入座!咱们可得把本吃回来!”
汪静和龙艳艳,苏棠,蒋玉他们也围了一桌。
吃得格外欢快。
金晚笙转头看向周霆宴,两人相视一笑。
周霆宴没让金晚笙在食堂里呆太久,让她露了一面,和汪静,龙艳艳,苏棠他们一起吃了饭,就让周母和刘妈带着孩子,陪她回去休息了。
晚上
团团和圆圆,已经被哄睡着了,两个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小手半握着举在脑袋两边,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周霆宴刚用热水擦洗完身子,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眉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薄被。
随后,他转身走向外间。
客厅里,周母正在给孩子织毛衣,刘妈在一旁帮着理线头,两人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育儿经。
金晚笙则坐在一旁的方桌前,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
水雾氤氲了她那张明艳动人、娇媚莹润的脸庞。
周霆宴走到金晚笙身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深邃的目光看向周母和刘妈,“妈,刘妈,媳妇儿,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三个女人的动作齐齐停了下来,看向他。
周霆宴微微抿了抿唇,“妈,我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假。后天一早,我就该正式销假归队了。”
“我看过了,明天的天气很好,艳阳天,风也不大。我寻思着,明天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去县城一趟。
一来是带着团团圆圆去国营照相馆拍个满月照。
二来,也拍几张咱们一家六口的全家福。”
“这是前两天晚笙跟我提的。
本来……本来按照原计划,本来打算回京市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