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长途列车,在这个小站停车加水的时间比较长。
金晚笙去上厕所去了。
兰市道京市的列车现在还没有高级软卧。
所以,车厢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要上厕所,必须到走廊的尽头去上。
她刚离开不久。
车厢门被打开,一股夹杂着煤烟和旱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有些粗鲁地拉开了。
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军大衣,戴着顶雷锋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一双手粗糙黝黑。
女人穿着花棉袄,两根有些枯黄的辫子垂在胸前。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手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哎呦,可算挤上来了,这人也太多了!”
女人一边地抱怨着,一边把编织袋往行李架上塞。
按照票面,他们这个包厢包下来的,按理说不该有其他乘客。
刘妈正抱着圆圆,皱紧了眉头。
她冷冷地开口:“同志,你们走错车厢了吧?这间包厢我们包了。”
男人干笑了一声,搓着手凑上来说:“大姐,别见怪。
外头硬座车厢实在挤不下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也是找了列车长补了软卧的票,列车长说就这间还有1个上铺空着,让我们来轮流挤挤。”
“哎,这空铺上怎么能堆东西呢,这位女同志,麻烦你挪一挪。”
“我困了,我要上去睡觉。”
在这个年代,列车超载严重,为了照顾长途旅客。
列车长临时将包下的空铺调配出去也是常有的事。
周母皱了皱眉头。
若是三个大人倒也没有什么,人出门在外,总会遇见个难事,顺手帮一帮倒也行。
可是她的两个小孙孙身娇肉嫩的。
“两位同志,我们带着小孩呢,这个包厢我们已经包了,所以麻烦请到别处去。”
“别的包厢全都满人了,只有你们这里还有空位。”
“大娘,你行行好,我当家的有病,这次我们就是打算去京市看病的。”
中年妇女赔着笑脸说。
没等周母说话。
她一屁股坐在了金晚笙的床上,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在周母和刘妈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周母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
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
女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这是谁家的福娃娃呀!长得也太水灵了吧!我在村里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白胖,这么漂亮的孩子!这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老姐姐,这是你儿媳妇生的双胞胎吧?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太可爱了,来,给我抱抱。”
她的手朝周母伸出。
“不用了。”
周母护住团团,冷冽地看了她一眼。
中年女人背上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男人也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用旧报纸包着的炒瓜子,热情地往桌上抓:“来来来,吃瓜子,自家种的,炒得可香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