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四合院门前停下。
金晚笙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车一停,她便睁开了眼睛。
“笙笙,到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别管。”
周父先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
金晚笙下车,刚想对周父道谢。
余光却瞥见四合院的大门旁,有一个熟悉背影在焦躁地徘徊。
她定睛一看,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竟然是廖淑珍。
此时的廖淑珍,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耳边,平时总是抹得通红的嘴唇此刻干瘪起皮,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惨白而憔悴。
很显然,她刚大哭过一场,而且哭了很久。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廖淑珍猛地转过头,当她看清下车的是周父和金晚笙时,立刻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爸……”
周父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脸色,在看到廖淑珍的瞬间,立刻沉了下来,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这个一直让他头疼的三儿媳。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周父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还有工作要忙,有什么事,晚上回家了再说。”
廖淑珍瑟缩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周父没有理会她的眼泪,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没事不要来打扰你二嫂。她又要带孩子,又要工作很辛苦,需要休息。”
说完,周父不再看她,转头对金晚笙说话时,温和地笑道:“笙笙,你今天也累坏了,晚上等你妈回家,让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补补身子。
你别理她,先进去休息。”
廖淑珍站在一旁,看着一向严厉,不苟言笑的公公。
竟然对金晚笙说话如此温柔和蔼,婆婆还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委屈犹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儿媳妇。
金晚笙就能得到全家人的供着,宠着。
而她却像个外人一样被防备,被嫌弃?
就因为金晚笙会读点书,会搞点什么破研究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很清楚自已今天低声下气来找金晚笙的目的。
周霆年这次是铁了心要和她离婚。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硬生生把这股冲天的怒火压了下去,咽回肚子里。
眼见周父坐车离开了,金晚笙也神色淡漠地绕过她,抬脚就要跨进大门。
廖淑珍慌了,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金晚笙的衣袖。
哭喊道:“二嫂!二嫂你别走!我今天专程是来找你的,你救救我!”
金晚笙停下脚步,低下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只紧紧抓着自已衣袖的手上。
“放手。”
金晚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冰冷。
廖淑珍被她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一点。
但随即又死死地扒住了大门的门框,生怕金晚笙把门关上。
“三弟妹,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