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自已的处境了。
她好不容易使尽了手段,才从那个脏乱差的大杂院里飞出来。
嫁给了周霆年,过上了让人羡慕的日子,还生了两个儿子傍身。
她娘家穷得叮当响,一大家子人挤在十几户人家住的大杂院里。
她嫂子是个见钱眼开,势利刻薄的母老虎。
若不是这几年她一直用周霆年的工资大把大把地补贴娘家。
给她弟弟买工作,娶媳妇,她嫂子早就跟她翻脸,把她赶出家门了。
这次周霆年把她赶回娘家,一开始她嫂子还以为她是回来走亲戚的,热情招待。
可等过了一个多星期,知道周霆年要跟她离婚,嫂子的脸立刻就变了。
不仅把她赶去跟侄子挤一个屋,还天天指桑骂槐地骂她是个白吃白喝的丧门星。
要是真的离了婚,没了周家这棵大树的庇护,她算什么?
她现在在医院里是护士长,那是别人看在周老爷子的面子上给的。
要是离了婚,她会被以前那些被她欺负过,踩在脚底下的同事们狠狠地踩回来,嘲笑死!
而且,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住,娘家容不下她,单位没有宿舍分给她。
更可怕的是,她还要独自带着两个儿子。
她那点死工资,连自已都养不活,怎么养活两个半大小子?
结婚以来,虽然她总是和周霆年打打闹闹,作天作地,觉得周霆年老实木讷好拿捏。
但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离婚。
她就是吃准了周霆年心软、顾念孩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可这次,周霆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铁了心地要和她离,无论她怎么哭闹,上吊,他都不为所动。
她跑去求周老爷子和老太太,结果老太太连门都没让她进,只让警卫员传了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周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周霆年谁的话都不听,自已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
跑去西山军区大院那边住去了,连见都不见她一面。
走投无路之下,她甚至连平时最不对付,最看不起她的大姑子周霆芳都求到了。
结果呢?
周霆芳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冷笑连连:“哟,这不是我们眼高于顶的三弟妹吗?
怎么,现在知道急了?
晚了!我早就劝过霆年,你这种搅家精就该早点踹了。
你赶紧滚吧,别脏了我们周家的地!”
那顿嘲笑,像刀子一样剜着廖淑珍的心。
现在,金晚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二嫂,看在晓东和晓阳的面子上,你帮帮我吧!”
廖淑珍抬起头,满脸泪水,苦苦哀求,“孩子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啊!
他们要是知道爸妈离婚了,以后在学校里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
金晚笙冷笑一声,用力将自已的腿从廖淑珍的手里抽了出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贴补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时,你想过你的孩子吗?
你因为一点小事在家里摔摔打打,吓得两个孩子躲在门后发抖的时候。
你想过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吗?”
“一个只知道搜刮婆家,算计丈夫、刻薄妯娌的母亲,才是对孩子最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