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帮她把围巾拢紧。
金晚笙顺从地任由刘妈动作,没有作声。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满地的海棠花瓣上,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刘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藤椅旁坐下,轻轻地握住金晚笙有些冰凉的手,柔声问道:“笙笙,你……是不是想阿宴了?”
听到阿宴两个字。
金晚笙的长睫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作声,只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怎么可能不想呢?
一个月,整整一个多月了。
没有周霆宴和天狼猎影队的任何消息。
没有信件,没有电话。
自从嫁给周霆宴之后,他们一起出过很多任务。
他也单独出去执行过任务。
但不管多危险,他总会想方设法给她留个口信,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
这么久出任务没有回来,音讯全无,还是第一次。
金晚笙怎么能不担心?
无数个寂静的夜晚,脑海里翻滚的都是周霆宴可能遭遇的危险。
枪林弹雨,毒蛇猛兽、敌人的暗算…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她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刘妈的手。
“艳萩姨……”
金晚笙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的。”
“傻孩子。”
刘妈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阿宴那孩子命硬着呢。
他的实力我见过,在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那身手,十个八个近不了身。
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刘妈说着,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金晚笙的手里.
“来,把这杯热牛奶喝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已的身子养好,把团团和圆圆带好。
等阿宴那臭小子回来了,看到你瘦了,非得心疼得跟我急眼不可。”
金晚笙接过牛奶,温热的杯壁暖着她的手心。
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嗯,我喝。”
不远处的廊檐下,一直默默看着这边的爷叔,也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看着金晚笙那裹在羊绒围巾里,显得有些萧瑟和单薄的背影,爷叔有些担心。
他知道金晚笙的坚强,也知道这个丫头背负了多少国家机密和压力。
爷叔烦躁地将核桃揣进兜里。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道:“周霆宴那个混账臭小子,就算是被困在哪个耗子洞里,你也倒是想个法子。
快点往家里来个信啊!
要是我家笙笙急出个好歹来,等你回来,老头子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一阵带着湿气的风再次吹过院子,卷起地上几片海棠花瓣,打着旋儿飞向了高高的院墙外。
金晚笙喝了一口热牛奶,目光依然望着远方。
阿宴,你到底在哪里?你一定要平安。
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