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隐忍,愧疚,挣扎……
周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爸……”
金晚笙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双手死死地抠着桌子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您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
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周父猛地吸了一口气,低沉地道:
“笙笙……阿宴他……可能出事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惊雷,在金晚笙的脑子里轰然爆炸开来。
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的雨声、风声、呼吸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公公的那句可能出事了在脑海里疯狂地回荡。
“不可能!”
金晚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木椅子。
砰的一声闷响在堂屋里回荡。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爸,您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您别吓我!”
金晚笙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大步走到周父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他是天狼猎影队的队长,大大小小的任务执行上千次,从无败绩,这次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笙笙,你冷静点……听爸说。”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他骗我……这个大骗子,他昨晚还在梦里给我敬礼……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抛下我吗?我不答应,我死都不答应!”
爷叔和刘妈站在外面听到了,也都惊呆了。
“笙笙!”周父提高音量,“你要坚强!”
她呆呆地看着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已镇定下来。
他拉着金晚笙坐下,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香烟。
想要点燃,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划断了三根火柴都没能点着。
最后,他烦躁地把烟揉碎扔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狠狠地搓了一把。
“凌晨三点,军区的秦首长……亲自给我打了红机”
周父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晚笙听到秦首长和红机,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能让秦首长在凌晨动用保密专线打来的电话,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秦伯伯说……”
“两周前,阿宴带领的天狼猎影队,在疆省边境执行绝密侦察任务。
“本来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们已经获取了重要情报,准备撤离。
可是……”
周父的拳头死死地砸在桌面上,指关节磕出了血丝。
“他们在撤退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铁铁克拉地区附近,遭遇了苏修边防军的埋伏!”
“什么?”
金晚笙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紧缩。
她知道,现在华国和苏国边境关系极度紧张。
苏国不仅在边境陈兵百万,还时常制造流血冲突……
他们要是遭遇苏国的正规武装埋伏,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