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狂奔。
出了乌市,道路立刻变得极其难走。
原本还算平整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布满碎石和暗坑的土路。
吉普车疯狂地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砰!”
车轮狠狠地碾过一个大坑,车厢内的人都被猛地抛起,重重地砸在座位上。
秦瑞一边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一边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向后座。
他以为金晚笙会尖叫,会抱怨,甚至会晕车呕吐。
但他惊愕地发现,金晚笙依旧紧闭双眼,眉头虽然紧锁,但身体却随着车辆的颠簸极其自然地卸力。
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而那个叫刘妈的女同志,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瑞心里暗暗吃惊,这两位女同志,绝不是一般人。
随着车子越开越深,沿途的风景也变得越来越荒凉,越来越恐怖。
第一天,他们穿过了无边无际的戈壁滩。
烈日当空,车厢内像个蒸笼,滚烫的风卷着粗糙的沙砾,打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入眼之处,除了焦黄的沙土就是几株干瘪的骆驼刺,毫无生气。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几具被风干的野生动物白骨,半掩在黄沙中,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
第二天,天气骤变。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狂风大作,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如同黄色的城墙般平推过来。
能见度瞬间降为零。
车队只能被迫停下。
狂风卷起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车身上,车厢里全是令人窒息的尘土味,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嘴唇干裂出血。
金晚笙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拧开水壶,喝了一小口灵泉水润了润喉咙,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各种突围路线。
她不敢睁眼,她怕一睁眼,就会看到周霆宴浑身是血的幻象。
时间就这样在极其煎熬的颠簸和沉默中流逝。
渴了喝路边的天山上流下来的泉水。
饿了啃干粮。
金晚笙空间里多的是吃的,刘妈的包里也带了很多罐头和肉干,足够她们俩人在路上吃了。
秦瑞还给了他们两大袋的馕。
金晚笙也就这灵泉水吞了下去。
第三日的下午。
车队终于驶出了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风蚀雅丹地貌。
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但也变得更加肃杀。
“金同志,我们到了。
前面就是铁铁克拉边境的最后一道防线——铁壁关哨所。”
秦瑞连续三天的极度赶路,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疲态。
金晚笙缓缓睁开双眼。
这三天里,她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靠着空间里的灵泉水吊着精神。
刘妈的水壶也被她灌入了灵泉水。
所以,两人的精神十足。
金晚笙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半个天空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