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霆宴失联的消息传来那一刻起,她便告诉自已,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众人都已心力交瘁,她若是先垮了,便再也没有人能坚持下去。
她的脑海在飞速运转。
整片区域的地形图在她脑海中化作一座立体清晰的3D沙盘,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岩柱、每一条隐秘小路,都清晰浮现。
她结合周霆宴执行任务养成的战术习,、野外生存本能,一遍又一遍反复推演,设想他负伤之后。
所有可能选择的逃生路线,临时隐匿的藏身点位,不放过任何一种微小的可能性。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是周霆宴,是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的特战队长,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寻找。”
“萩姨,我们进谷。”
汪静闻言,眉头紧紧蹙起,满脸担忧。
“笙笙,里面太过危险,外面这么多经验丰富的战士搜了数日都毫无收获,我们贸然进去……”
“我必须进去。”
“他还在里面,我不能在外干等。”
随后她转头叮嘱汪静:“先给陆戈注射一支地西泮安定剂,让他在帐篷里安心休息。
他此前身受重伤,又经过连日奔波折腾,身体也早已透支,万万不能再跟着我们冒险。”
汪静心中清楚轻重,当即点头应下,转身走向后方安置伤员的帐篷。
收拾妥当,金晚笙、刘妈二人迈步踏入峡谷之内。
刚跨过谷口,头顶的天光便被两侧高耸陡峭的土崖彻底隔绝,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峡谷内部的穿堂风威力倍增,呼啸的狂风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长鞭,狠狠抽打在人的脸颊与身上,刮得皮肤生疼。
风中裹挟的细小沙石密密麻麻,击打在厚实的迷彩作训服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在死寂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笙笙,千万当心脚下。”
走在前方开路的刘妈神色警惕,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开山刀。
一步一顿,小心翼翼探着前路。
她脚下深浅不一,每踏出一步都先用力踩踏地面,试探土层虚实,“这里的土质格外松软,表层看着是实在。
底下极有可能藏着隐蔽暗坑,一旦踏空,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金晚笙应声作答,手中紧握一支军用强光手电筒。
雪白的光柱在昏暗幽深的峡谷中来回扫射,照亮前方蜿蜒曲折的小路。
得益于长期饮用灵泉活水、食用空间内培育的食材,平日里又常用灵泉水浸泡调养身体。
她的五感远超常人,视力、听力、嗅觉、感知力都敏锐到极致。
此刻她屏气凝神,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仔细扫过崖壁、地面、岩缝的每一处角落,分毫不敢松懈。
竭力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峡谷之中静得骇人,除了永不停歇的呼啸风声。
便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鞋底摩擦细沙发出的细碎沙沙声。
一行人沉默前行,越往峡谷深处走,周遭的气温便越低。
阴冷的寒气层层叠加,缠绕在周身,让人四肢渐渐变得僵硬。
行至峡谷中段,谷底地貌变得愈发扭曲怪异。
千百年来风沙侵蚀雕琢出的巨型风蚀蘑菇岩矗立在道路两旁,粗壮的岩柱撑起宽大的岩顶。
一尊尊形态诡异,如同身形庞大的远古巨人,静静伫立在幽暗谷底。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闯入此地的陌生人。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谲,让人心底莫名发慌。
就在这时,金晚笙前行的脚步猛地骤然停住。
整个人身形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警觉。
“怎么了?”
刘妈立刻收住脚步,手中开山刀微微抬起,进入戒备状态。
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幽暗的岩缝与阴影处。
金晚笙没有说话,她快步走到一块尖锐的岩石旁,缓缓蹲下身。
强光手电的光晕打在岩石的边缘,那里,赫然有着一抹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极其细微的挣扎痕迹。
她伸出手指,轻轻捻了一点血渍放在鼻尖闻了闻。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小金同志,这峡谷深处,只要我们能搜查的地方,都已经搜查过了,没有见到周队长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莫团长和秦瑞端着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金晚笙没有说话,点点头,既然这里都被搜遍了,那只有越过边境线去搜查了。
她不再在峡谷里耽搁时间,加快步子朝峡谷深处的界碑极速冲去。
秦瑞和莫团长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端着枪跟了上去。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金晚笙的脚猛然顿住。
手上的枪瞬间上膛。
“金姐,是我,艳艳。”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龙艳艳身着特战队的作训服蹿了出来。
她看着金晚笙,眼泪就叭嗒叭嗒地掉了出来。
“行了,把眼泪擦干,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金晚笙见龙艳艳的眼底布满了一根根骇人的红血丝,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显然也是在凭借着一口吊着的硬气在死撑。
她递给她一颗药丸和水壶,“想要活命的话,就吃下去。”
龙艳艳颤抖地接过,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
她本是特战队的军医,她的职责现在是在后方医院救治伤员。
但是,特战队那么多的人失去了生命,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待在野战医院里。
那次执行任务,她留守后方,所以她并没有跟随大部队出去。
没想到,她跟她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竟然是最后一面。
龙艳艳颤抖着抬起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指着前方不到五百米处,在漫天风沙中的一块巨大石碑,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金姐,你看!那里……那里就是苏国的界碑!”
“我们以周队长失踪的方圆百里,全都搜遍了,没有见到周队长,现在我们推断,若是他还活着,或许已经越过了边境线,被困在苏国了。”
一直在峡谷的侦察连连长赵铁柱低沉地说,“嫂子,对面的情况极其复杂,简直是个死局。”
“这次除了苏军,还有国际雇佣兵和妄图窃取我们国家机密的敌特分子,在里面搅浑水,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跨国窃密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