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空间再次升级(1 / 2)

狂风裹着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穿透过残破断裂的红松林。

积雪层层堆叠,掩埋地面的弹壳与暗红血迹,也掩盖了暗处一座座废弃的军事碉堡。

这里的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早已渗透进每一寸冻土之中。

金晚笙攥着掌心那枚残破带血的领章,刺骨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脏深处。

她清楚周霆宴一行人大概率被敌军关押在附近的废弃据点。

没有多余时间继续沿路盲目排查,当下收敛心神。

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捕捉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混杂在风雪里的血腥腐臭气息。

“在那边。”

金晚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底寒光凛冽,抬手指向雪林深处一座半隐在厚雪之中的废弃地下碉堡。

刘妈立刻会意,周身肃杀之气尽数铺开,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座碉堡以前是苏军的临时羁押点。

底下建有密闭暗牢,专门用来关押战俘与可疑人员。

里面通风极差,阴暗潮湿,暗无天日,但凡被关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二人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借着漫天风雪作为掩护,压低身形穿梭在断木积雪之间,避开零散的巡逻岗哨,悄无声息抵至地下暗牢的入口。

厚重锈蚀的铁门冰冷刺骨,表层布满深浅不一的弹痕,常年封闭的缘故,门缝之中不断溢出阴冷潮湿的浊气。

刘妈上前一步,侧身贴在门板之上,侧耳倾听内部动静,确认无近距离守卫后,抬手精准撬开老旧的锁芯。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下一秒,厚重的铁门撞开。

暗牢内部没有采光窗口,仅有顶端几盏接触不良的老旧白炽灯。

忽明忽暗,惨白微弱的光线摇曳不定,将铁栏、刑具、冰冷石壁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异。

平添几分地狱般的阴森可怖。

暗牢的角落里,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人正是蒋玉。

他被粗重的麻绳捆绑在冰冷的刑架之上,身上作训服早已被撕裂成破碎布条,浑身上下遍布狰狞的鞭痕,烫痕与枪伤。

新旧伤疤层层叠加,皮肉外翻,血水浸透绳索,粘连在破损的肌肤之上。

原本挺拔健壮的身躯,被严刑拷打折磨得消瘦干瘪,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整张脸浮肿不堪。

青紫交错,眼角,鼻翼,嘴角皆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双眼肿胀得几乎完全睁不开。

日酷刑折磨,缺水缺食加上内脏受损,将他摧残得油尽灯枯,生机濒临断绝。

若不是心底还残留着一丝执念吊着一口气,他早已死了。

蒋玉涣散的意识艰难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他用全身仅剩的力气,微微转动沉重的头,借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惨白灯光。

他艰难地睁开那双已经被打得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里,金晚笙那熟悉的,满是泪水与愤怒的容颜落入他的眼眸中时。

蒋玉涣散,如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丝明亮光彩。

“嫂……嫂子……”

他吃力地说道。

“谭平……谭平没招……我也……我也没招……无论敌人怎么折磨。

我们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我们华国军人,没给祖国丢脸……没给天狼猎影队丢脸……”

话音落下,他脸上艰难扯出一抹笑容。

金晚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她见过无数生死离别,见过战场上血淋淋的伤亡。

可眼前蒋玉的模样,依旧让她痛到浑身发颤。

曾经那个队伍里最活泼的话痨,阳光开朗的少年,闲暇时总爱围着队友插科打诨,眉眼干净,意气风发。

如今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命悬一线。

“我知道……我都知道。”

金晚笙踉跄着扑至刑架前,她颤抖着抬起双手,想要解开捆绑在蒋玉身上的麻绳,指尖慌乱地摩挲粗糙的绳结。

可指尖触及蒋玉身体的那一刻,她才绝望地发现,他浑身骨骼近乎尽数碎裂,皮肉与麻绳粘连在一起。

身体脆弱到了极致,别说解绑,哪怕只是一丝轻微的挪动。

都会让他承受灭顶般的痛苦,甚至直接断送他仅剩的生机。

无力感铺天盖地将她吞噬。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崩盘,滚烫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疯狂滚落。

“蒋玉,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嫂子来救你了,嫂子有办法救你,一定能带你走出这里,带你回家。”

“不……来不及了……嫂子。”

蒋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艰难转动眼珠,,用尽生命最后一丝余力,恳求道:“嫂子,求你……帮我带一句话给艳艳。”

“告诉她,我……我喜欢她。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喜欢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另外……也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没能活着回去,没能亲口告诉她心意,也没能兑现和战友们一起凯旋的诺言。”

“我不带!蒋玉,你要喜欢她,就自已活着,亲自回去告诉她。

告白要亲口说,歉意也要亲口讲,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你。”

她试图唤醒他的求生欲:“艳艳就在国界碑的那一边,她好好的,她一直在等你们所有人平安归来。

不止艳艳,我们的祖国,千千万万等候将士凯旋的同胞,还有并肩作战的所有战友,都在等你回家。

你是军人,不能轻易认输,更不能在这里放弃自已。”

蒋玉闻言,满是不甘与遗憾,他想活着,想再见龙艳艳一面。

想堂堂正正站在那个姑娘面前,告诉她,他要娶她。

可现在的他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呃呃声,气息微弱断续,胸口剧烈起伏两下。

他的头无力地向下耷拉,原本还残存微光的眼眸,一点点褪去所有光泽,蒙上一层灰暗。

生命体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蒋玉!你不准死!我命令你,不准死!”

金晚笙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金晚笙彻底疯了。

她双手死死地捧着蒋玉垂下的脸,发出野兽般绝望的悲鸣。

这些都是她和周霆宴亲密的战友啊。

为了后方千千万万同胞的安宁,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是英雄!

他们怎么能死?

他们怎么可以死在这种肮脏,恶臭,没有阳光的异国他乡的牢房里!

他们应该活着回到祖国,戴着大红花,享受阳光和至高无上的荣誉!

看着死不瞑目的谭平。

看着浑身骨头尽碎,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