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不好意思,让你见到我残忍的一面了(2 / 2)

“维克多。”

金晚笙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蹲下身。

昏暗光线下,她绝美的面容被阴影切割出近乎锋利的轮廓。

明明还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可此刻落在维克多眼里,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她声音极轻。

“好玩吗?”

维克多瞳孔狠狠一缩。

他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对周霆宴做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刑罚,那些审讯,那些带着恶意的折磨,原本是他用来欣赏敌人崩溃的手段。

他享受过别人痛苦的表情。

享受过那些华国军人咬牙不肯低头时,被他一点点折断尊严的过程。

可现在,轮到他了。

他终于知道,被人俯视着问好玩吗的滋味,有多可怕。

“金……金晚笙……”

维克多强撑着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他的五官因为痛苦和仇恨扭曲在一起,湛蓝色眼睛里布满血丝,既恐惧,又怨毒。

他用蹩脚且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嘶吼起来。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远东军的势力范围!”

他越说越急,像是只有搬出背后的势力,才能勉强压住心底那股不断上涌的恐惧。

“外面的防线固若金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可是远东军最高指挥官的心腹!”

“只要我半个小时不出现,外面的军队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动了我,你们插翅难逃!”

维克多死死盯着金晚笙,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害怕。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金晚笙甚至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

维克多心头一慌,声音更加尖厉。

“周霆宴要死,你也要死!”

“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乌拉!”

“陪葬?”

金晚笙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她微微偏了偏头。

那张惊心动魄的脸上,缓缓勾勒出一抹罗刹般的笑。

“很好。”

“最高指挥官的心腹,是吧?”

她的语气轻柔得近乎温和。

可维克多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来求生的。

她是来索命的。

金晚笙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指尖瞬间多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金针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一点淡淡金芒,细小,锋利,美丽,却让人无端觉得危险。

她的金针,既可救人,亦可杀人。

《神农医经》前半卷济世救人,后半卷却并不全是慈悲。

其中最后几页,记载着一些极阴毒、极狠辣的针法。

不是为了对付普通人。

而是为了对付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之徒。

其中便有一种针法,名为截脉针。

能瞬间截断人体几处关键经络,强行激发痛觉,把寻常疼痛放大到生理极限之外。

金晚笙从前翻到那里时,只觉得心惊。

她甚至想过,这样的针法太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用。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神农医经》既然留下了它,便有它该用的时候。

慈悲不是给畜生的。

她抬手。

“嗖!嗖!嗖!”

破空声极轻。

轻到维克多根本没能看清她的动作。

他只觉得自已的膻中、巨阙、气海等几处大穴,像是被蚊子轻轻叮咬了一下。

微微一麻。

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维克多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往自已身上看。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金晚笙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维克多还想再骂。

可下一瞬,他的双眼猛地暴突。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如雷啸一般在他身体深处轰然炸裂。

“呃……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变了调。

维克多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霎时爬满眼白。

眼角因为极度充血而裂开,流下两行血泪。

他感觉自已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乃至骨缝里的每一丝骨髓,都像被无数只长着倒刺的火蚁疯狂啃噬、撕咬。

那痛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而是从身体最深处爆开。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被拔掉指甲的剧痛,和现在比起来,竟然显得微不足道。

维克多全身剧烈颤抖,在满是灰尘和血污的地上疯狂翻滚。

他的双手像野兽利爪一样,无意识地抓挠坚硬地面。剩下的指甲在地砖上接连崩断,血肉被粗糙地面磨开,露出森白指骨。

可他毫无知觉。

这点外伤,和体内被放大百倍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杀了我!”

他声嘶力竭地吼。

“杀了我!”

金晚笙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远东军的老巢,在哪里?”

维克多疼得几乎听不清她的话。

金晚笙抬脚。

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血肉模糊的手背上。

鞋底狠狠碾压,转动。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我问你。”

她声音冷得像冰。

“远东军的老巢,在哪里?”

“说。”

维克多口中疯狂涌出带着血丝的白沫。

他死死咬着牙关,用俄语含糊不清地咒骂。

“魔鬼……”

“你这个魔鬼……”

“我什么都不会说!”

“伟大的苏……不会放过你们……”

“杀了我!你杀了我!”

“呵。”

金晚笙冷笑一声。

那笑声如寒冰相击,清脆,却没有半点温度。

“骨头挺硬。”

刘妈站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以为自已拔掉维克多的指甲有些残忍,怕吓到了笙笙。

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家笙笙平日里看着柔软,心善,爱笑,对自已人更是护得没边。

可真被人碰了逆鳞,她比谁都狠。

哎。

这样的笙笙。

她喜欢。

金晚笙俯视着维克多,声音轻缓。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信仰硬,还是我金晚笙的手段硬。”

维克多的身体还在抽搐,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息。

金晚笙一字一句道:“现在想死?”

“不可能。”

她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瓷瓶通体雪白,瓶口被红蜡封住,在暗牢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和这满地血污,格格不入。

金晚笙用拇指轻轻挑开封蜡。

瓶口刚一打开,一股幽冷腥甜的气息便缓缓逸散出来。

瓶子里,装着半瓶幽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