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艳艳哭着喊道。
陆戈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周霆宴的旁边。
周霆宴死死抓住了陆戈的衣领。
“陆戈……陆戈你告诉我……”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老谭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怎么可能……还有建国……磊子……”
“阿宴!你清醒一点!”
陆戈一把揪住周霆宴的肩膀,一边流泪一边冲着他大吼。
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老谭没了!建国没了!天狼猎影队,1队和4队就剩十来个兄弟了。”
“陆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待。”
陆戈从来没有看到过周霆宴这副绝望的模样。
他双手死死捧住周霆宴的脸,逼迫周霆宴看着自已的眼睛。
“周霆宴,是我,要不是你为了救我,你……”
汪静趴在王磊遗留的衣服上,早已经泣不成声。
金晚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男人围跪在一起,哭成一团。
再一次潸然泪下。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在这一瞬间,她下了一个决心。
因为伤势过重以及情绪的大恸。
周霆宴在当天傍晚再次陷入了高烧与昏迷。
没有办法,金晚笙只好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他带回了空间,放到了神级医疗仓里面。
金晚笙守在他的身旁。
但即使在医疗仓里面,接受修复和滋养。
周霆宴的眉头始终紧紧地蹙在一起。
“老谭!卧倒……”
“重机枪!压制住右翼的重机枪!”
“磊子!回来!不要去……!”
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额头,脖颈处滚落。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他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噩梦连连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毛巾为他擦拭着身上的冷汗,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还好有空间里的医疗仓为他修复。
如果在外面那间简陋寒冷的野战医院里,周霆宴这副残破的躯体根本撑不过三天。
她的金针只能护住他的心脉,留住他的生机。
无法缓解他身体的巨大疼痛。
白日里,莫团长,秦瑞,宋湛人会来探望他。
金晚笙没有办法,只好把他从医疗仓里移出来。
门外,呼呼刮着风雪。
刘妈从为她端来了一碗羊肉汤。
金晚笙咕咚咕咚喝下,顿时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
“笙笙,你睡一会儿,我帮你照看着,肖医生他们就在隔壁呢。”
刘妈看着眼眸疲惫的金晚笙,心疼地劝道。
“没事,艳萩姨,我还挺得住。”
两人说话间,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
莫团长,秦瑞和宋湛三人大步走了进来。
莫团长盯着周霆宴那张消瘦凹陷的脸颊。
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转过头,对金晚笙说道:
“金医生,我老莫打了半辈子仗,这大半生走南闯北。
自认也见过不少硬骨头,生平从来没有佩服过任何一个人。
但今天,你,和你们家周队长。
是我老莫打心眼儿里,五体投地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