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看看这小丫头的眉眼,真是越长越像笙笙了。”
周奶奶一边用手帕给圆圆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红着眼眶感叹。
“要是笙笙和阿宴再不回来,咱们这重孙子和重孙女,恐怕连亲爹亲娘都不认识喽。”
周老爷子原本正背着手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听老伴儿这么一说.
立刻转过身,凑到爷叔跟前,伸手就要去抢爷叔怀里正吐着奶泡泡的团团。
“周老头,这是干什么!”
爷叔眼睛一瞪,身子一侧,把团团紧紧护在怀里。
“咱们可是事先定好规矩的,一人抱一个小时。
我抱团团才不到半个钟头,怎么又要来抢?”
周老爷子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哎呀,老伙计,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你看团团现在这大胖小子,沉得跟个秤砣似的。
你那胳膊骨头脆,要是等笙笙回来看见你因为带团团累病了。
我们老周家怎么好跟孙媳妇交代?
来来来,我替你分担分担。”
“少来这套!”
爷叔坚决不依,“您老少拿笙笙来压我,我不嫌累!
愿赌服输,不准耍赖!”
整治期间。
周父匆匆走了进来。
“爸、妈,爷叔。”
周父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刚才阿宴打电话过来了,说军区批了假,三天后,他带着笙笙回京市。”
“真的?”
屋子里的几位老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着老人们喜出望外的模样,周父的嘴唇剧烈地蠕动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默默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堂屋。
来到无人的回廊拐角处。
周父掏出兜里的香烟,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燃。
秦首长在电话里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尖刀在他心头狠剜。
天狼几乎全军覆没,阿宴虽然命保住了,
但灵魂却碎在了那片戈壁滩上。
这对于一个视军营如生命的兵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父不敢深想。他深吸了一口烟。
……
大西北,家属院。
夜已经深了,洗漱完毕,正准备躺进被窝里。
自从疆省执行任务回来,除了起初周霆宴病情最严重,夜夜噩梦惊厥的那几个晚上。
金晚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两人还待在一个卧室里。
到了后来,周霆宴的情绪慢慢稳定,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每晚都把自已关进了书房,睡在那张冷硬的单人行军床上。
金晚笙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害怕自已半夜发作的应激反应会伤害到她。
两人已经分床睡了不短的时间。
她不怪他,更没有逼他。
她知道,心理的创伤比身体的伤口需要更漫长的时间去结痂。
就在金晚笙刚刚躺下,将被子拉到下巴处时。
卧室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周霆宴穿着单薄的线衣线裤,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