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很亮。
不是战场上杀伐的冷光,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更加清醒坚定的光。
“是的,卫爷爷。”
“我决定了。”
卫老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好。”
“这很好。”
“笙笙,你有天分,也有心性。只要你肯走这条路,将来一定能走得很远。”
金晚笙却轻轻摇头。
“我不求走多远,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我只想让我会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知晓,真正救到人。”
“也想让阿宴知道,他和他的兄弟们流过的血,没有白流。”
卫老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缓缓道:“霆宴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金晚笙眼眶微微一热,笑了笑。
“能遇到他,也是我的福气。”
窗外,周霆宴似有所感,抬头朝书房看过来。
隔着玻璃,隔着冬日淡淡的阳光,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金晚笙冲他弯了弯眼。
周霆宴也轻轻点头。
团团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圆圆握着小手打了个哈欠。
京大的风吹过老树,枝头的黄叶簌簌落下。
这个年代还很艰苦,很多伤口也还没有愈合。
可总有人在废墟上继续往前走。
有人守边疆。
有人救伤员。
有人教书育人。
有人推着孩子,慢慢学着把自已从噩梦里带回人间。
有人推着孩子,慢慢学着把自已从噩梦里带回人间。
金晚笙微微偏过头,楼下的周霆宴。
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握枪、杀伐果决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推着婴儿车,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旧疤痕,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和周霆宴都要走一条全新的路。
这条路或许仍旧会疼,仍旧会面临无数难以预料的艰难与离别。
可那又怎样呢?
只要他们还牵着手,只要他们的心还跳动着同一个频率,就没有什么能再将他们打倒。
卫老要留金晚笙和周霆宴吃饭,金晚笙直接拒绝了,她知道卫老很忙。
这已经是他们进门这半个小时里,电话响起的第六次了。
卫老坐在那张泛黄的牛皮转椅上,布满核桃纹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慈爱而心疼地看着眼前的金晚笙。
“卫爷爷,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我给你带的补身体的药丸,你记得吃。”
金晚笙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触手温润的白瓷小药瓶.
轻轻地放在了卫老的办公桌上:“卫爷爷,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这是我给您配的补气血的药丸,您务必要记得,每天早晚各吃一粒。”
这药丸可不是普通的补药,而是她借着空间里的百年灵药,和清冽甘甜的灵泉水,熬制而成的。
只需闻一闻,便能觉得灵台清明,对卫老这样常年超负荷工作,身体早被掏空的教授来说,无异于吊命的仙丹。
“笙笙,我今天下午就亲自向上面写报告。
只要批文一下来,顺利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拿着特别通行证,去京大医学院听课了。”
“不过,就凭你在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绝顶医术,你去给京大那些老古董当教授都绰绰余!
把你放在学生堆里,那是屈才!”
“卫爷爷,您别折煞我了。”
金晚笙转过身,微笑着摇了摇头,“京大是咱们国家的最高学府,做医学教授,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