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冰雪消融(2 / 2)

她抱得更紧了些。

“特别,特别喜欢。”

周霆宴的身体在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竟少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明明他们早已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生死。

可这一刻,她这样主动地扑进他怀里,用这样依赖又柔软的声音说喜欢,周霆宴仍旧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下一秒,张开双臂,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勒进自已宽阔的怀抱里。

金晚笙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

她只是闭上眼,更深地靠进他怀里。

大半年的时间。

从大漠里的冰天雪地,到生死未卜的昏迷。

这大半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赛跑。

那些压在心头的危险、别离、伤痛和不确定,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弦,将两个人都绷到了极致。

周霆宴受伤昏迷的时候,金晚笙曾无数次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别说亲热,就连这样安安静静、毫无负担地拥抱,都成了一种奢望。

而此刻,夜深人静,灯火昏黄。

团团圆圆睡在隔壁,父母也已经歇下,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

金晚笙身上淡淡的幽香,丝丝缕缕钻进周霆宴的鼻腔。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潮意,柔软地扫过他的手背和颈侧。

周霆宴心底那些压抑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失控。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得厉害。

“笙笙。”

她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在他怀里轻轻抬起头。

周霆宴低头看着她。

昏黄灯光下,金晚笙的脸白得像软玉,唇色被水汽蒸得微红。她刚哭过一点,眼尾带着淡淡的湿意,却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周霆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感受到她纤细腰肢的柔软。

他很想低头吻她。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僵硬地抱着她,胸膛起伏得越来越重。

金晚笙轻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金晚笙却不信。

“周霆宴。”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周霆宴喉结一滚:“嗯。”

“你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金晚笙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燃起的幽暗火焰。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的下颌。

“你在忍什么?”

她声音很轻。

周霆宴眸色骤然一暗。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压抑的灼热。

“别闹。”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一点笑,又藏着几分心疼。

“我没有闹。”

周霆宴呼吸更沉。

“笙笙。”

“这大半年,我也很想你。”

周霆宴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笙笙。”

“是我不好。”

金晚笙摇头。

“不是。”

她睁开眼,看着他。

“你活着回来,就很好。”

金晚笙在他怀里抬头。

周霆宴也正低头看她。

这一眼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金晚笙看着他那双越来越暗的眸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周霆宴。”

“嗯?”

“你送我的本子,我会天天带着。”

周霆宴眼神微动。

金晚笙继续道:“上课的时候用它记笔记,想你和孩子的时候,就翻开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样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去京大。”

“你们都陪着我。”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说:“笙笙,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在。”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抱紧一点。”

周霆宴低低笑了一声。

他果然将她抱得更紧。

周霆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金晚笙闭上眼,唇角轻轻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