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转身快步离开。
周霆宴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教室里传来阵阵嘈杂的交谈声,他才慢慢地收回目光,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
教室里早就坐满了人。
那些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灰色中山装或是旧军装的学生们。
原本都在为了即将开始的这堂极其难啃的外科理论课做着准备。
可当金晚笙踏入教室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金晚笙今天的打扮已经极其低调了。
可她那冷白皮的肌肤,清丽绝伦的五官,以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定。
依然让她在踏入门槛的一刹那,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短暂的寂静过后,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学生们有的用书本挡着脸,有的假装低头记笔记。
眼神却不住地往金晚笙的方向偷偷乱瞟。
“哎哎哎,你快看,那女同志是谁啊?
长得也太俊了吧!”
前排一个理着平头的男生激动地拿手肘直戳同桌的胳膊。
“不认识啊。”
同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微皱,“咱们这是大三的临床外科大课,这可是专业性最强的理论课。
这女同志看着面生得很,年纪也不大,看样子倒像是大一刚进来没多久的学妹。”
“大一的学妹?你开什么玩笑!”
旁边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生闻言,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老生的骄傲和淡淡的酸意,“大一的学妹连最基础的人体解剖学都没背全呢。
跑来听大三的临床外科理论?
她能听懂个什么呀?”
“不能吧……难道是走错教室了?”
“什么走错教室了,我听咱们辅导员提了一嘴,说今天咱们班要来一个旁听生。”
一个消息灵通的男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说是上面领导亲自批的条子。”
“旁听生?”
听到这个词,周围几个学生的眼神顿时变了味道。
“怪不得呢,看着倒是挺美,但那一副弱不禁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估计就是借着家里的关系来京大混个履历的。”
一开始扎麻花辫的女生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视,“这可是薛教授的课,薛老最讨厌这种学术不端,浮躁的人了。
等着看吧,说不定一会就被薛教授提问得下不来台。”
“哎,都别说了,快看书吧,薛教授向来严厉,被他抓到上课闲聊就完了。”
周遭的议论声,金晚笙听得清清楚楚。
她眼皮子都没有多动一下,对于那些落在自已身上探究和轻蔑的目光完全免疫。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这些象牙塔里学生的闲言碎语,于她而言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她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一个靠窗的空位上坐下。
她从书包里先是拿出了周父送给她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