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瞬间便陷入死一般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苏明远端着生理盐水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学的是西医,最清楚这样的深层动脉出血意味着什么。
止血钳、结扎、压迫、输血、手术室,缺一不可。
可金晚笙只用了几根金针。
几根针,竟硬生生截住了血流。
他的世界仿佛被人从中劈开了一道裂缝。
薛怀瑾眼底也掀起惊涛骇浪。
他按着唐越肩膀的手微微发颤,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种针法,他只在残缺不全的古医书里见过只言片语。
书上说,上古医者行针,可止血闭脉,可续命回阳。
他一直以为那是后人夸大其词。
可现在,竟有人在他眼前做到了。
明茼更是脸色煞白,像被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刚才那些讥讽,那些轻蔑,那些她只会纸上谈兵的念头,此刻全变成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金晚笙没有给任何人惊叹的时间。
“苏班长,冲洗创面!”
她厉声道:“别愣着,快!”
苏明远如梦初醒,立刻上前。
他的手还在发抖,却强迫自已稳住。
生理盐水顺着伤口冲下,血污、泥沙、砖灰被一点点冲开,露出更可怕的创面。
有人忍不住别过头干呕。
金晚笙却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
她见过比这更惨烈的伤。
战场上没有条件,没有时间,也没有人会等你害怕完再继续。
想救人,就必须比死神更快。
她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伤口上时,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衣兜,借着衣料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生肌散和一管麻醉消炎的药液。
瓶子不大,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只有金晚笙清楚,这里面的药粉是用空间灵泉水反复提纯过的,止血、生肌、消炎、镇痛,远非寻常药物可比。
“继续冲。”
她盯着创面,声音冷静。
苏明远咬紧牙关照做。
等创面清洗到可以辨认血管和神经的程度。
金晚笙立即将药液沿着伤口边缘滴下,又把生肌散迅速洒在断裂的血管和粉碎的骨肉之间。
药粉接触血肉的一瞬,唐越身体猛地抽搐。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痛呼。
“按住!”
金晚笙低喝。
薛怀瑾和两个男学生同时用力。
唐越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可很快,药液中的麻醉成分开始起效,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身体也慢慢停止颤抖。
金晚笙伸手拿起薛怀瑾放在一旁的手术镊子。
那镊子很旧,尖端磨损,远不如真正手术室里的器械趁手。
没有显微镜。
没有无损伤缝合线。
没有稳定的无菌环境。
甚至连灯光都只是临时凑来的两盏台灯。
可金晚笙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在血肉里抢命,倒像是在做一件她重复过千万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