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问的。”
金晚笙倒没介意。
她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温柔。
“嗯,是他。”
胡珍珍看见她这样的神情,忍不住在心里轻轻惊叹。
原来金同志也会这样笑。
刚才救人时的金晚笙太冷静,太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可此刻提起那个男同志,她眉眼里那点冷意散去,竟柔软得让人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胡珍珍赶忙点头。
“那金同志,我们就先走了。”
小赵也朝她笑了笑:“下午见。”
金晚笙点头:“下午见。”
胡珍珍朝她挥了挥手,红着脸和小赵一道往食堂方向跑去。
两人的铝制饭盒在手里晃来晃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很快融入下课的人潮里。
教室里渐渐空了。
金晚笙等人走得差不多,才站到窗边,借着讲义夹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灵泉水,悄悄喝了两口。
清冽的灵泉水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量,很快驱散了四肢深处泛上来的疲惫。
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只是精神虽然恢复不少,身体里那种深层的消耗却不是两口灵泉水就能完全抹平的。
上午那场救治太耗神。
金针截脉,血管吻合,神经缝接,徒手正骨,每一步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息都在与时间抢命。
稍有不慎,唐越那条腿和那只手就保不住。
甚至连命也保不住。
金晚笙闭了闭眼,缓了片刻,才抱起讲义夹往外走。
刚走出教学楼,一阵秋风迎面吹来。
校园里的梧桐叶已经落了不少,枯黄的叶片铺在路边,被风卷起,又轻轻落下。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暖些,斜斜照在红砖楼面上,让整座医学院少了几分冷肃,多了些年代沉淀下来的厚重。
金晚笙抬眼。
下一瞬,她脚步忽然顿住。
对面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周霆宴静静立在那里。
男人身着黑色呢子长款风衣,风衣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秋风吹起他的衣摆,黑色布料在风中微微翻动,像沉默而冷峻的黑色玄旗。
他没有刻意站得很显眼。
可有些人天生无法被人群遮掩。
哪怕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也会让人第一眼就看见。
阳光穿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落在他侧脸上,勾出冷硬分明的轮廓。
浓黑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教学楼出口,像是在茫茫人潮里只等一个人。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看他。
几个女学生抱着饭盒从旁边走过,压低声音议论。
“那男同志是谁啊?”
“长得真俊,就是看着太冷了。”
“像部队上的。”
“肯定是等人的吧?也不知道等谁。”
金晚笙听见这些话,唇角忍不住弯起。
她心里那点疲惫,忽然像被阳光照散了。
“阿宴。”
她朝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来啦。”
周霆宴在看见她的一瞬,眼底那点冷硬便悄无声息地融了。
他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讲义夹。
“嗯。”
他低头温柔地看她,目光先扫过她的脸色。
“累不累?”
金晚笙笑了笑:“还好。”
周霆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