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思路很清楚。”
胡珍珍一边抄,一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你比教授讲得还容易懂。”
金晚笙看了她一眼。
胡珍珍立刻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苏明远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幕落在明茼眼里,几乎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插话,却发现自已根本插不进去。
他们讨论的是医案,是治法,是唐越的伤势和后续观察。
而她满心都是嫉恨和不甘。
明茼忽然低头看着自已摊开的书,书上的字密密麻麻,却一个都看不进心里。
她心里第一次隐隐生出一种恐慌。
金晚笙不是靠漂亮脸蛋让人围过去的。
她是真的有本事。
这比任何事情都让明茼难受。
因为本事这种东西,嫉妒没有用,讥讽也没有用。
下课铃响时,天边的光已经柔和了下来。
学生们陆续收拾书本离开。
胡珍珍抱着书,依依不舍地看着金晚笙。
“金同志,明天我还能坐你旁边吗?”
金晚笙看她一眼:“你原来的座位不要了?”
胡珍珍小声道:“反正后排也能听清。”
苏明远也笑道:“后排清静,适合讨论。”
金晚笙:“……”
她忽然觉得,自已想低调这件事,大概已经彻底无望了。
就在这时,薛怀瑾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他刚从卫老那里回来,目光一直在搜寻金晚笙。
看见金晚笙正收拾东西,他立刻开口。
“小金同志,你留一下。”
教室里尚未走完的学生立刻悄悄看了过来。
金晚笙动作一顿,随即点头。
“好。”
胡珍珍和苏明远很识趣地先走了。
只是胡珍珍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金晚笙一眼,眼里满是好奇和担心。
等教室里人少了,薛怀瑾才走到金晚笙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极亮。
“小金同志,我下午去找过老卫了。”
金晚笙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仍旧平静。
“我跟他说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老卫竟然说我大惊小怪。”
“可我怎么能不大惊小怪?
你上午那一手,别说是学生,就是许多在医院干了几十年的医生,也未必能做到。”
金晚笙谦声道:“薛教授过奖了,只是恰好以前接触过类似伤情。”
“恰好?”
薛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倒是会藏拙。”
他背着手,在她面前踱了两步,眉头皱着,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郑重道:“小金同志,我想让你留在京大医学院。”
金晚笙抬眼。
薛怀瑾立刻解释:“不是让你只做旁听生。旁听太委屈你了。
我可以和老卫一起向院里申请,给你争取一个正式进修名额。
若政策上不方便,也可以先以特邀学员的身份留下来。”
他说得越来越认真。
金晚笙:……
“你有实战经验,也有古医术根底。
西医外科、中医针灸、创伤急救,你身上有许多东西是课堂里教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才,不该只是坐在最后一排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