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道：“这几日好好养伤，少说话，少动气。伤口若疼得厉害，让医生按时处理，不要硬忍。”

唐越看着她这副冷静交代医嘱的模样，眼里终于浮起一点温和的笑。

“你这样，倒真像我的学生。”

金晚笙微微挑眉。

“唐老以前是老师？”

唐越笑意淡了些，却没有否认。

“教过几年书。”

他没有多说。

金晚笙也没有追问。

门外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

金晚笙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工宣队队员，神情平静。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唐越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把搪瓷缸子端过来，里面被她加了灵泉水，“唐老，把这药服下，对你伤口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唐越没有犹豫，也没有推辞，就着她的手，喝了水和药。

他现在很信任她。

唐越低声道：“金同志，保重。”

金晚笙点头。

“您也一样。”

离开医院后，金晚笙回到校门口时，周霆宴已经等在那里。

黑色风衣立在深秋暮色里，身形挺拔沉静，像一棵不会被风吹弯的松。

看见她过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

“去了哪里？”

金晚笙脚步一顿。

她知道瞒不过他。

“去看了一眼唐越。”

周霆宴眉心微蹙。

“就是上午救的病人？”

金晚笙点头。

“只是把了把脉，确认他情况稳定。”

周霆宴看着她，眼底有心疼，也有一点无奈。

“你总是不让人省心。”

金晚笙笑了笑，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不是有你接我回家吗？”

周霆宴的神情终究软了下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书本。

“回家。”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

天色彻底暗下来，厨房里的灯亮着，昏黄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爷叔和阿宝叔正在灶房忙活，刘妈端着菜进进出出，周老爷子坐在堂屋里，怀里抱着圆圆，脚边的小木床里躺着团团。

周父周母还在部队里忙着，也是几天没回家了。

金晚笙刚进门，两个孩子像是立刻闻到了妈妈的气息。

圆圆小手一挥，嘴里吐出一串晶亮的泡泡。

“啊……啊……”

团团更兴奋，小腿蹬得像踩风火轮，嘴角泡泡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哎哟，看见妈妈回来了！小手小脚可得劲了。”

刘妈笑得眼角都弯了。

她又从一名杀人不眨眼的人，变成了慈眉善目模样。

周老爷子抱着圆圆，乐呵呵道：“刚才还乖得很，一见晚笙就闹腾。小没良心的，太爷爷抱了一下午，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爷叔端着鸡汤出来。

“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鱼汤，乖孙女，你上课累，得好好补补。”

“谢谢爷爷。”

金晚笙走过去，先亲了亲圆圆的小脸，又摸了摸团团的小肚子。

“想娘了？”

团团咿呀一声，吐了个更大的泡泡。

金晚笙忍不住笑。

这一笑，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散了。

周霆宴站在一旁，看着她眉眼温柔地逗孩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转眼间，金晚笙在京大医学院已经上了一个月的课。

这一个月里，她从最后一排坐到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薛教授每次讲到关键处，总会下意识看向她。

“小金同志，你来说说。”于是全班学生便会齐刷刷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