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珍正好跟着苏明远赶来,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
那队员脸色骤变,伸手就抢。
苏明远一把挡住他。
胡珍珍已经展开纸。
那是一张没有署名的举报草稿。
字迹虽然刻意写得潦草,可其中几个字的特殊写法,却让苏明远瞬间变了脸色。
他见过这种字。
明茼写“医”字时,外框总会微微向左斜;写“金”字时,最后两点习惯连在一起。
举报信上,一模一样。
胡珍珍也认出来了。
她睁大眼睛。
“这是明茼的字!”
革委会办公室里。
面对那张举报草稿,明茼起初死不承认。
直到苏明远拿出她平日的笔记,逐字比对。
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只是担心学校安全。”
她红着眼睛辩解。
“金晚笙来历不明,唐越又是被审查的人,他们私下往来,本来就可疑!”
薛怀瑾气得手都在发抖。
“所以你就捏造秘密联络?让工宣队去翻一个伤员的宿舍?”
明茼哭道:“我没有捏造!周霆宴写的那些名字,谁知道是什么人?”
办公室门口,金晚笙静静站着。
她看了明茼很久。
“明同志。”
明茼猛地抬头。
金晚笙走进来,声音很轻。
“你不喜欢我,可以冲着我来。”
“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有。”
金晚笙平静地打断她。
“你嫉妒我救了唐老,嫉妒薛教授看重我,嫉妒苏明远和胡珍珍愿意接近我。”
明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金晚笙继续道:“嫉妒不是罪。但为了自已的嫉妒,利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去伤害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人,便不是一句‘担心安全’可以解释的。”
明茼嘴唇发抖。
“我只是举报。”
“你知道举报会带来什么。”
金晚笙看着她,眼底冷得没有温度。
“你只是赌,刀不会落在自已身上。”
明茼呼吸一窒。
她想反驳,却发现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薛怀瑾站在窗边,苍老的脸上满是失望。
苏明远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从前的温和,只剩下疏离和难以掩饰的厌恶。
胡珍珍更是气得眼眶发红,若不是被身旁的同学拉着,只怕早已忍不住冲上来质问。
办公桌后,革委会主任缓缓翻开一份材料。
材料并不厚。
只有几张纸。
可明茼在看见第一页时,脸上的血色便彻底褪了下去。
那是她亲手写下的举报草稿。
的运笔习惯,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食堂里听见她散播言论的学生,医院门口见过她向工宣队队员打听唐越情况的护士,以及那名收下举报草稿的年轻队员,全都在调查记录上签了字。
明茼死死盯着那些纸。
“不可能……”
她喃喃道:“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查清楚?”
主任看着她,神色冷肃。
“明茼同志,学校给过你解释的机会。”
“你却始终否认自已与举报信有关,甚至继续以‘政治安全’为由,捏造金晚笙同志和唐越同志秘密联络。”
明茼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