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礼重新拿起筷子,“我只看了几眼,还不能完全下结论。”
“以后还得再观察。”
金晚笙忍着笑,“您刚刚还说他配得上我。”
“配得上是一回事。”
宋清礼一本正经道:“能不能一辈子对你好,是另一回事。”
“那您准备怎么观察?”
“慢慢看。”
他说得认真:“人的嘴会骗人,做的事不会。”
“他能在你要来星海时亲自护送,也能在舍不得你的情况下,仍旧让你做想做的事,至少说明不是个只顾自已的男人。”
金晚笙眼里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柔。
宋清礼看见她提起周霆宴时的神情,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慢慢放下。
女儿是真的爱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确实将她放在心里。
只是想到另一件事,宋清礼又叹了口气。
“笙笙,你把团团圆圆放在京市,孩子没有妈妈,到底……”
“爸爸,我也很想陪着她们,但是我不仅是他们的妈妈,我还是一名军人。”
宋清礼轻声道:“笙笙,你真的长大了。”
金晚笙笑道:“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宋清礼眼底又涌起一阵遗憾。
“团团圆圆像谁?”
“团团像阿宴多一些,性子安静,观察事情很仔细。”
“圆圆呢?”
“圆圆的眼睛像我。”
提起孩子,金晚笙的话明显多了。
宋清礼听得眼底全是笑。
金晚笙顿了顿,看着父亲。
“他们已经会喊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了。”
“我以后会教他们喊外公。”
宋清礼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瞬间湿润。
“外公……”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太普通。
对他来说,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金漱雪离世以后,他丢下小小的金晚笙,离开金家,来到这里隐姓埋名。
他不是一个好爸爸。
他又如何敢奢望两个孩子光明正大地叫他一声外公?
金晚笙握住他的手,“无论您现在叫什么,您都是他们的外公。”
“等以后条件允许,我带他们来看您。”
宋清礼低下头,眼泪落在手背上。
他连忙用袖子擦掉,像是怕在女儿面前失态。
“好,爸爸等着。”
他重新低头吃饺子,只是这一次,每一个都吃得格外慢。
像是想将这份来自女儿的心意,好好记住。
吃到最后,他又舍不得吃那几片卤牛肉,想重新盖上饭盒,留着明日再吃。
金晚笙一眼便看穿,“牛肉也要吃完。”
“这么多,留到明天……”
“明天就不新鲜了。”
“天气冷,坏不了。”
“爸。”
金晚笙看着他。
“我给您带来,就是让您现在吃的。”
宋清礼拿着饭盒盖,动作慢慢停住。
最后只能重新拿起筷子。
“好,爸爸吃。”
他嘴上答应,却还是夹起最大的一片牛肉递给金晚笙。
“最后一片你吃。”
金晚笙没有再拒绝,她低头咬住一半。
剩下的一半仍旧留在筷子上。
“我们一人一半。”
宋清礼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将剩下的牛肉吃下去。
一片卤牛肉,父女两个人分着吃。
像是终于将那些被迫分开的岁月,悄悄接回了一小段。
吃过东西,宋清礼才想起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
从一摞图纸后面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