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回京市当军长,一个回去当大总师。”
“就留我们这群老家伙继续在戈壁滩上吃沙子。”
金晚笙被他说得忍不住笑起来。
“首长,您以后去京市开会,我请您吃饭。”
吕首长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笙笙,回去以后,好好陪陪孩子,孩子还小。”
“现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身边,将来总会明白。”
金晚笙轻轻摇头,“他们不需要现在便明白。”
“国家,使命,牺牲,这些词对六岁的孩子太重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别的孩子放学有妈妈接,生病有妈妈守着,晚上睡觉前也有人给他们讲故事。
“上一次回去,圆圆躲在刘妈身后看了我很久。”
“团团虽然叫了妈妈,却一直很客气。”
“晚上睡觉,也不愿意让我抱。”
她说得平静,只有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真正的情绪。
“他们从一岁多便没有见过我几次。”
“照片和书信里的妈妈,和真正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终究不一样。”
吕首长看着她,心里像压上了一块沉重石头。
“笙笙,孩子不会怪你。”
“就算不怪,也会陌生。”
金晚笙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水光。
“我不怪他们,是我欠他们的。”
吕首长沉默下来,有些亏欠,确实不能用功劳抵消。
金晚笙让卫星升上苍穹,让镇寰震慑世界,保护了无数个家庭不被战争摧毁。
可她也确实错过了自已孩子最需要母亲的几年。
吕首长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在我这里红眼睛。”
“让外面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不放你走。”
金晚笙笑着擦去眼角的湿意。
“您本来就不想放。”
吕首长瞪她一眼,“知道就好。”
“后天我亲自送你到基地门口。”
宋清礼站在不远处,父女二人的视线相遇。
他的眼底,同样有愧疚和心疼。
因为他最明白,错过孩子成长的滋味是什么。
等其他人离开后,宋清礼才走到金晚笙面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
雕刻得并不精细,边角却打磨得很光滑。
“我这几年闲下来便做一点。”宋清礼有些不好意思,“一个给团团,一个给圆圆。”
“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男孩子或许喜欢小木枪,可女孩子喜欢什么,我实在猜不到。”
金晚笙接过两个木头小人。
鼻尖骤然发酸,“他们会喜欢的。”
“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宋清礼眼里的光暗了一瞬,随后摇头。
“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项材料试验。”
“至少还要两年。”
金晚笙握紧木头小人。
“那我以后带他们来看您。”
宋清礼笑着点头。
“好。”
卫星辰是最后一个和她告别的人。
月光如水的晚上,两个人站在五年前走过的那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