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是什么？”

周霆宴低头看着那张录取通知：“她想去特战部队。”

“我知道。”

“那条路太苦。”

“我们都走过。”

“正因为我们走过，才知道究竟有多苦。”周霆宴的手指缓缓收紧，“我不想她受伤。”

金晚笙轻声道：“我也不想。可阿宴，我们不能一边说国家需要有人守护，一边又希望那个站出来的人永远不要是自已的孩子。”

周霆宴沉默了很久，最后将录取通知重新叠好：“我会亲自训练她。”

金晚笙忍不住笑：“你不怕她恨你？”

“总比将来死在敌人手里好。”

圆圆进入军校以后，果然选择了最艰苦的方向。她不喜欢谈恋爱，也不认为女人必须尽早结婚。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听完以后便直接摇头：“没兴趣。”

周母劝她：“可以先见一见，哪怕只做普通朋友。”

圆圆坐在院中擦拭训练用匕首，头也不抬：“奶奶，有那个时间，我能多练两遍战术动作。”

金晚笙忍着笑问她：“真的一个都不喜欢？”

“没有遇到合适的。”圆圆抬起头，看着妈妈认真道，“妈妈，哥哥已经走了你的路。他将来要做科研，也要去星海。我不能让爸爸的路没人继承。”

周霆宴刚好走到门外，听见这句话，脚步猛然停住。

圆圆没有察觉父亲就在外面，仍旧低着头继续道：“爸爸守了那么多年的边境，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周霆宴站在门外许久，最终没有进去，只在转身时，眼眶微微泛红。

团团多年以后学成归国。

接机那日，他身边还多了一名年轻姑娘，姑娘与他一同留学，也与他相恋了整整五年。两个人没有接受国外的高薪工作，没有在京市停留太久，回国后的第三个月，便一起申请进入了星海发射中心。

周怀瑾将申请书放到金晚笙面前：“妈妈，我想去星海。”

金晚笙看了看申请，又看向站在儿子身旁的年轻姑娘：“你们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团团点头：“知道不能随便进出，知道许多成果不能署名，也知道有可能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那里需要人。”团团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站在他身旁的姑娘也轻声道：“阿姨，我们已经想清楚了。国外能给我们的东西，已经给过了。接下来，我们想把学到的东西带回自已的国家。”

金晚笙眼底微微发热。很多年前，她与周霆宴也曾经站在这样的选择面前，如今，他们的孩子再次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她没有劝阻，只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颗陪伴自已多年的勋章。

是卫星辰亲手做给她的。

“带上它。”她将勋章放到儿子掌心。

团团小心接住：“这是什么？”

“星海的一个叔叔给我的，”金晚笙看着他，“他陪我看过星河，天目和镇寰。以后，让他陪着你看更多。”

团团缓缓握紧着勋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