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许先生不止一个人(2 / 2)

二,旧签来源。

三,擦印工具用途。

四,底稿接触时间。

每块分别问,避免把一个“不知道”扩成四个事实。

赵墨在前两项都能给出登记。

第三项承认擦印绢曾擦过宗正寺印。

第四项仍不知。

“你何时第一次看见底稿?”

“开篮时。”

“木夹进篮前谁碰过?”

“我自己和书吏。”

“更衣处里有人靠近?”

“礼制轮岗,很多人。”

“具体是谁?”

“记不清。”

记不清不等于撒谎。

但要与衣篮封线、进出时辰逐一比。

叶惊霜调来更衣处外记录。

赵墨进门前,木夹在右手。

进门后两刻,书吏离开取新香。

赵墨木夹的位置从右手换到左臂下。

没有人看到他打开。

但他有三刻钟独处在屏风后。

这仍不足证明放入底稿。

屏风后另有两名换衣礼执经过。

纸可能由赵墨放入,也可能由第三人借木夹转移。

第三匣外签则不同。

谢红绡折断香后,礼官立刻追加共管书吏。旧签擦印动作被多人看见,无法再只靠一人解释。

第三匣没有当场打开。

因为一旦开,里面若是普通祭礼纸,许房线可能被过早洗白;若是涉案纸,现场人员也可能被迫改变口供。

共管决定先核外壳和交接。

匣底有水汽。

不是寺内井水,是河道潮气。

木匣底角沾着南三苦盐晶,和两匹河泥马缰绳上的盐晶相同。

这明第三匣很可能经过码头或盐皮仓附近。

不证明它由黄季或范广携入。

宗正寺西七外院当天就有多条水陆路线。

水汽、盐晶和无签外匣组成运输线索。

还缺交接人。

苏听澜查到西七车夫簿中,三月十一夜四辆轻载车之后,曾有一只无编号匣由“赵先生”签收。

赵先生不是赵墨的正式称呼。

簿没写全名。

赵墨承认西七当晚他当值。

但自己只接过两册宗谱纸,没有接匣。

“你为何在簿里被写成赵先生?”

“宗谱房只有我姓赵。”

“那便能确认是你?”

“不能。”

他终于出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

闻人清将这句单独记下。

承认不能确认,不等于承认签收。

簿上赵字最后一笔向右挑,和赵墨平时签名习惯相似;但只有三个字的简写,不能排除另一名赵姓杂役。

宗正寺另有赵姓杂役两人。

两人都在三月十一夜有出入记录。

线索又分开。

六个许先生一起进宗正寺。

如今六个人、两名赵姓杂役、一个未知赵先生,共九个可能接触点。

许房不是一个人。

也可能一个都不是。

案子继续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