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在手心,“太医院验过,我也在服,所以他才不会太过戒备,如果他自己能有定力,在女色上克制一些,这药丸的确是能延年益寿。”
完,他直接将手心这颗要放入口中,而后将瓷瓶递给周默,“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周默摆手谢了他的好意,但他这个年纪还不想靠药物来养生。
且在福建这里鼓捣番薯,身体灵魂上都有了双重提升,他觉得自己比从前可精神多了。
“那你不怕你不在,那边脱离你的掌控,别最后正就朱常洵上位了。”周默道。
“魏朝在朱常洛身边,他一个在宫里混了这么久的,又吃了一次亏的,且有野心的,我相信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另外,大明朝堂上还是迂腐多,而且咱们这个皇帝,自私,他不会为了郑贵妃和次子,得罪了整个朝堂...”
“还有啊,”梁瑞补充道:“他的陵寝还没造好呢,他就不怕因为这件事,工部不给他好好造?”
完,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知道万历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们对历史的走向多了几分把握,就算人不在京师,也知道不会有太大偏差。
梁瑞在长乐县住得悠闲自在,白日里就去街上逛,还买了不少新奇物件寄回去给永宁玩。
有时候心血来潮,就坐着马车去海边,买些海味自己煮着吃,周默都羡慕他这神仙般的日子。
也就三个月时间,京师就来了信。
是何选给他写的,京师立储终于下帷幕。
“朝堂上日日在吵,后来都察院和国子监都掺和了进来,国子监的那些学生都开始议论,还有人写了匿名帖贴在城门口,皇帝若是废长立幼,就是自毁国本...”
“郑家也没闲着,郑国泰走动了不少勋贵和官员,连郭邦骋也上了一个奏本立皇次子,定是收了好处了...”
“皇长子住的宫殿闹了几次事,先是闹出来皇长子用的杯盏碗口被人抹了东西,但好在伺候的太监提前发现了,把茶具换了,还有一次是皇长子被陛下传唤去乾清宫,路上不知怎么脚滑,差点掉进池子里去,也是那太监,一把给拽了回来,要不然这天气,摔进去不死也要一场大病......”
“陛下就怒了,他不立皇长子为储那是一件事,可有人要害龙嗣,就是另一件事了,就命人查,后来查出竟然牵扯到了郑家,郑国泰被指认在宫外串联勋贵、图谋不轨,陛下心软,只罚了郑贵妃之兄郑千户,不舍牵连郑贵妃...”
“但此事一出,皇次子也再无可能被立为储君,德行一条就通不过,陛下于昨日下了圣旨,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储,皇次子朱常洵为福王,也册立了另几个皇子,并都选好封地...”
梁瑞将这封信拿给周默,“尘埃定,不过你猜,揭发郑家的那些证据,都是谁提的?”
周默笑了笑,没有出具体的人来,不过二人却皆是心知肚明。
整个大明,不想郑贵妃及其子上位的,不是那些朝臣,而是邵晴。
因为就算朱常洵做了皇帝,那些朝臣还是朝臣,但邵晴这个畹妃,就不一定还是畹妃了。
梁瑞在三日后启程回了京师,入京的时候,又是一年夏天。
短短半年,却让梁瑞有了恍惚之感,直觉里这次回京,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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