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人,杀不了梁瑞,杀了谁,你心里有数!”
那人默了默,知晓郭邦骋是让自己去灭口,他心里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但他不敢个“不”字。
“做干净点,别叫人再给抓了。”
“是,属下明白!”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梁瑞的船行到山东地界的时候,靠岸补给。
梁瑞待在船舱里,对着一本话本发呆,突然就听到外头传来声响,船身也一阵晃动。
“驸马放心,那边有人盯着。”
张昭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暗示梁瑞他在门口保护,也点名了山匪那儿也有人。
“守株待兔,这兔子,终于来了。”梁瑞笑着了一句,遂即目光重新回到了书页上。
片刻之后,张昭在门口禀报道:“驸马,人都拿住了,的确是冲着灭口来的。”
“嗯,接下来审问应当轻松一点了,过河拆桥这种把戏,他也该寒心了吧!”
外面再没有声音,甲板上倒是传来几声喊叫,也不知是在什么。
等观梅将东西采买回来之后,船只继续航行,再有几日,他们就能抵达通州码头。
郭邦骋在京师坐立不安。
算算日子,要是任务顺利,一路疾行,也该回来了。
难道是不顺利?
或者,灭口是灭口了,他们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要是都死了就好了!
但不管怎么样,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晚上,天明之后,不知想通了什么,出了书房就要进宫见皇帝。
乾清宫的药味里头还夹了其他味道,郭邦骋形容不出,但依稀记得,祖父快要死时,他的屋子里也有这种味道。
郭邦骋的心更沉了,就算派出去的人任务成功,他也不能多在京师里待着了。
皇帝一死,皇长子即位,他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回辽东,虽然苦,但至少还能保住命。
再多攒些军功,地位也就更稳固了。
皇帝靠在榻上,整张脸看着蜡黄蜡黄的,瘦得都脱了形,看着完全不一样了。
“你来...何事?”
郭邦骋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臣在京师滞留已久,辽东那里事务堆积,马上又要防秋,臣想请陛下准臣回去。”
皇帝看着他,遂即淡声道:“朕准了。”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留,让郭邦骋本准备好的一套辞是一点儿也没用上。
郭邦骋谢了恩,又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重新关上的殿门,嘴角扯起一分戏谑的笑容,“你看看,这是知道朕不行了,想赶紧走了...”
“陛下千秋万岁,有太医们在,陛下身体—”
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宏的话,“朕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完,看着桌上放着的药盒,“梁瑞还没回京吗?”
“已经在路上了,应该还有几日就能入京。”张宏道。
“好,朕有些日子没见,还真挺想这个妹夫的!”
张宏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盒,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问道:“等梁驸马入京,奴婢就去请他入宫。”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扶朕去躺会儿,累了。”
“是!”张宏立即上前搀起皇帝,慢慢走入后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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