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约摸四十岁模样,并未如其他商人那般大腹便便,反倒身姿挺拔匀称,双目清明、气度温和,一身装扮颇为低调朴素。
若是在街头遇到,绝对想不出,他掌握着整个江南的食盐生意,即便达不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也绝对可称得上是一方商业霸主。
发觉季昭颜的视线落过来,白晟笑着开口道:
“这并非南珠,只是模样上像而已。这些珠子是我白家一队商人在一处无人的海湾中偶然所得,因其品相完美、珠光温润,特意带回了苏城,还望县主莫要嫌弃。”
不少商人听到这话,皆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这套说辞,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大商贾却是一清二楚。
但凡有些底蕴的,府中皆有各色珍宝。
这些珍宝瞧着与贡品一模一样,可若旁人问起,那便是出自不知名的产地,偶然所得。
你要问具体产地在哪儿?后面人去了,能不能再找到?
这珍宝不得看缘分吗?
找不到,那只能说缘分太浅。
还有些人则是悄悄变了脸色。
他们之所以敢聚众闹到苗家面这边,便是因为这苏城盐商白家和淮东海货贺家做支撑。
这可是两尊大佛,虽然并非黎阳人,但影响力也是举足轻重。
却没想到,才一个照面,这白家竟然就明晃晃地对黎阳县主示好了。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自然是贺家人。
“白家主,这一次水运司管理不力,导致河道拥堵难行,你们白家的盐船也被耽搁了行程,正面临京城贵人的问责吧?没想到白家主还有心思送礼,这份定力,实在是值得我们贺家学习!”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说话的贺家人。
贺兴,贺家的二老爷,贺家家主的亲弟弟,算是贺家的二把手,时常对外代表贺家行事,同样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白晟仿佛没有听出这位贺二老爷的嘲讽,面上笑容依旧未变。
“出了事,好生解决就是,谁家做买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个道理,贺二老爷应该比我懂,毕竟贺家前些时日,不是才因为货品的质量,被官府罚了银子?”
贺兴脸色一变。
这白家……说好了要一同对水运司发难,哪怕无法直接拉下这位水运司总管,也要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结果,这才一个照面,竟然就决定给黎阳县主当狗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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