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接过去,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停住了。
“牛奶?”
“嗯。”
他把水壶递回去,“这个留给孩子们以后喝。”
“让你喝,你就喝,你身体垮了,我们娘几个怎么办?”
李?圣不再话,吃了五个卷饼,喝了半壶牛奶;傅芠胃口,吃了一个卷饼,把壶里剩下的牛奶喝完。
火堆渐渐了下去,衣裳也烤得差不多了。
李?圣把那件半干的军装从树枝上取下来,抖了抖,套在身上。
布料还有点潮,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但比刚才强多了。
傅芠的头发也干了,她用指头梳了两下,简单绑了个马尾,站起来把半干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塞回挎包里。
其他不该出现的全部收入空间,就连蛋壳都用油纸包包好放入空间,找合适的机会再处理。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吧。”她。
李?圣把火踩灭,又用土盖了盖,确定没有火星子了才直起身。
他把马灯拧亮,还是像来时那样蒙了块布,只露出
“走吧。”
李?圣背上包袱他拉上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村子里还是安静的,偶尔一两声狗叫,从沟对面传过来,听着很远很远。
哨兵又换了一班,看到他俩,啪地立正,对了口令,目光识趣地在别处。
走到卫生队附近的时候,李?圣停下来。
“到了。”他。
傅芠也停下来,站在他面前。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刚洗的头发有些蓬松,有几缕垂在脸颊上,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洗过了,比白天白了一些,眼睛也更亮了,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圣哥。”她叫他。
“嗯?”
“你回去也早点睡,别再熬了。”
“嗯。”
她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她没话,走回来,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一片叶从树上飘下来,刚好在他的嘴唇上。
亲完了,她转身就走,这次没回头。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最后消失在窑洞门口的帘子后面。
李?圣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帘,站了一会儿。
门帘是粗布做的,洗得发白,在风里微微飘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他招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才她亲过的地方。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被月光泡过的花瓣。
他把手放下来,转过身,往回走。
回到一连营地的时候,赵铁柱正坐在帐篷前擦枪。
他抬头,看了李?圣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嘴上,又移开,什么也没,继续擦枪。
老孙头躺在帐篷里,已经睡着了,呼噜声从帐篷缝里钻出来,一声一声的,像有人在拉风箱。
李?圣掀开帐篷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黑漆漆的,他躺在铺盖卷儿上,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帐篷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