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北宋街巷仿佛被一把火点燃。
茶馆门前的几名年轻人一齐站起身,有人手里茶碗还没搁稳:
“岳飞!我大宋有岳飞!”
一旁的读书人放下手中书卷,声音里按捺不住滚烫的激动:
“能和卫青、霍去病比肩!那可是咱们大宋的人!”
卖饼老汉守在摊前,手里竹夹子悬在半空,忘了落地。他侧头对着身旁路人开口:
“你听见没?大宋还有名将!能比肩卫青霍去病的人物!”
边上那人连连点头。
“不止岳飞,还有种老将军、宗泽,韩世忠、吴玠,个个都是好汉!”
汴京街巷原本静悄悄的,此刻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奔走传信,有人立在家门口仰头望向天幕,仿佛盼着那个名字再一次出现。
街角一名年轻后生攥紧拳头,话音不高,却字字沉实:
“大宋还有救。”
军营之中,反应来得更为直接。
校场上,一名将军重重一拍大腿,转头对身旁副将说道:
“听见没有?咱们大宋还有能上阵杀敌的猛将!”
副将没有应声,攥着长枪的手指松开,又再度收紧。
他从没见过自家将军这般失态,可眼下已经无暇多想。那天幕传来那个名字的一刻,一股从未体会过的热流涌上胸口,连日积压的憋屈与无力,好似终于寻到一处寄托。
心底暗自思忖:倘若世上真有这般人物,果真骁勇善战,我愿追随他征战。
这番心思不曾出口,只是握枪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相府大院之内,蔡京抬眼凝望天幕。
“原来如此,诸事环环相扣。岳飞么,老夫倒也心生期待。”
岳家庄那间土屋中,岳飞坐在桌边,手中还捏着刚写完的一卷纸。
听见天幕里白易说起“十三四岁”,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岳母从灶台后走出来,擦净双手,走到门口抬眼望向天幕,随即回头看向儿子:
“五郎,这天幕说的,会不会就是你?”
岳父也放下手中柴刀,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笃定的确认:
“姓名、年岁全都对上了。”
岳飞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语气里满是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迟疑:
“应当不是吧……我尚且未曾从军。”
岳父大步走到他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怎么就不可能!仙人所言,这便是天赋。你一直自学兵法,寻常人哪里看得明白?反正我是看不懂。”
岳飞怔怔抬头,视线先从父亲脸上移向天幕,再转了回来。
“我,日后真能成为一军统帅?”
……
次日。
白易一行人晨起用完早饭,乘车离开酒店,往机场高速驶去。
明媚日光铺洒开来,窗外城市缓缓舒展。高楼、道路、立交桥纵横交错,车流化作一条条不停流动的长线。
后车之中,长孙皇后兴致勃勃,向梁红玉几人介绍沿途景象。
她抬手指向远处高楼:
“那叫写字楼,里面全是打工的人。”
又指着路上行驶的货车:
“那是载货所用,一趟便能拉几十吨货物。”
梁红玉一直望着窗外,入目一切,全都超出过往认知。
赵福金同样满眼好奇,四处打量。
南宋临安,天幕之下,满城之人全都愣住。
赵构一时忘了心中恐惧,呆呆望着天幕里拔地而起的摩天楼宇,路面上奔走的铁盒,一桩桩物件全然不识。
秦桧停下手中动作,仰头盯着天幕,嘴唇几番翕动,终究一言未发。
临安百姓也看得失神,有人站在街巷仰头凝望,有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一名卖菜老妇望着天幕中的城郭,声音微微发颤:
“这便是后世?怕不是仙境吧。”
没人能答她这句话。
……
国际机场贵宾候机厅里,三位女子早已立在玻璃墙前许久。
整片落地玻璃自地面直抵天花板,外头是开阔的停机坪。
一架架飞机在跑道滑行、提速、抬轮,斜斜冲入天际。
就算是长孙皇后,也是头一回见到机场,眼里满是新奇。
她双目发亮:“白易,这就是飞机?亲眼看见,远比听闻更为震撼,实在奇妙。”
梁红玉手扶玻璃:“实在难以想象,这庞然大物如何飞上高空。”
赵福金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