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猛然欢呼起来。
那年轻人兴奋地鼓掌:“太强了!那可是重骑兵,铁浮图啊,看着就吓人。”
长孙皇后满意地挑了挑眉:“不错。此战能胜,岳飞的治军能力是首功。”
梁红玉也笑着点头:“确实,面对重骑兵能不乱,还能反杀回去,一般的士兵可做不到。”
赵福金此时却并没有高兴。
她想到了杨再兴,真是人才,可惜了。
白易轻声开口:“郾城大捷后,宋军乘胜追击。杨再兴在随后的小商桥遭遇战中,以三百骑遭遇金军主力十二万人,最终寡不敌众,阵斩金军数千人,与三百壮士全部壮烈殉国。”
听到他的话,三女也是一静。
那老人家感叹了一句:“杨再兴,真猛将。以三百对十二万,太可惜了。”
年轻人也开口:“据说杨再兴身中数十箭,岳飞命人火化遗体后,从骨灰中竟捡出箭镞二升。简直不敢想象。”
梁红玉听到这里,低声说了一句:“三百人,一个都没退,大宋的兵也能这么强。”
她说完自己抿紧了嘴。
赵福金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白易也感叹:“确实很可惜。岳飞随后又在颍昌大败金军,并进军至朱仙镇,距离故都开封仅四十五里。”
听到这里,那年轻人眼皮一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构和秦桧都该死!”
赵福金心中一跳,她想起来了,之前白易也只说到了开封外面。
难道又发生什么了?
围观的人自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白易也点头:“你说得对。他们真该死。”
他一步迈出,带着三女来到第七幅壁画前。
与上一幅的喜庆场景截然不同,这幅画充满了悲凉的气氛。
画面中,中原父老乡亲无一不痛哭流涕,拦阻岳飞,而岳飞和将士们也悲痛万分。
白易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郾城大捷后,岳飞率军进军至朱仙镇。然而,一心想求和的宋高宗与宰相秦桧,为了阻止岳飞继续北伐,在一天之内连续发出了十二道用金字牌递发的紧急班师诏。”
“岳飞接到诏书后,悲愤交加,向东再拜,泣叹‘十年之力,废于一旦’!”
赵福金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
他忘记了场合,直接愤怒大骂:“这是什么狗屁皇帝!大胜在前,他怎么能发出这种诏令,还十二道催命?他是疯了吧?”
围观的人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但没人介意,纷纷跟着大骂。
老人家脸都红了:“赵构、秦桧,这两人真是该死!”
年轻人大骂:“大宋就是这一点让人非常不爽。打输了求和,打赢了也求和。别叫大宋了,叫大怂好了。”
赵福金也懵了,她反复在壁画和岳飞身上来回看,完全不敢相信,都这时候了,居然不打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十二道金牌……一天之内,就为了逼迫岳元帅撤兵?”
梁红玉站在那里,只是盯着那幅壁画,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
长孙皇后则是一阵长吁短叹。
这大宋,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白易深吸一口气,干脆来到最后一幅壁画边,愤怒一指:“撤兵算什么?岳飞被召回临安后,立即遭到秦桧、张俊等人的诬陷,被投入大理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