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看！”小兕子凑近了些，伸手比了比她的个子，“你比我高。”

“哪有，一样高。”

“就是高。”

朱雄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好了吗？”

门从里面拉开。

三个姑娘站在他面前。

李丽质站在中间。她比先前高了大半头，身量舒展开来，一双长腿裹在月白色的长裙里，裙摆垂到脚面。

头发重新挽成了少女的样式，只用一支白玉钗压着，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她的眉眼本是温温柔柔的，如今长开了，温和变成了端方，站着的时候两只手自然交在身前。

小兕子的个子在三人里最矮，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嘴角边一对浅浅的窝。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裙子，袖子宽宽的，一双手从袖口露出来，还是小小的，指节很嫩。

头发梳成两个松松的髻，坠着两根红绳。

徐妙锦穿的是浅青色的裙子，颜色跟院子里的新叶差不多。

眼睛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黑亮黑亮的。她脸上还有一点没退干净的圆润，鼻梁挺拔，嘴唇抿着，手一直捏着裙边，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三个人往那一站，屋里的光都像亮了几分。

“哥哥。”徐妙锦先开口，声音比从前低了些，也慢了些，“我好看吗？”

她的耳朵有点红。

“当然好看。”朱雄英说，“你们三个，都好看。”

“嘻嘻。”小兕子在旁边乐了，扭头就去扯徐妙锦的袖子，“我就说嘛。”

李丽质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心口跳得有些快。

从记事起，她见过的人多了。

父皇身边的妃嫔，宫里的女官，长安城里的贵女，好看的从来不缺。

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站着看一个人，就觉得手心出了汗。

“没想到一转眼，家里就多了三个美人。”朱雄英笑道，“要是让外头知道，还当大明的殿下要做昏君了。”

“瞎说。”李丽质回过神，“殿下不会做昏君。”

“昏君可比明君舒服。”朱雄英说，“吃吃喝喝，看看美人，什么都不用管。”

李丽质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殿下，你不是这样的人。”

朱雄英低头看了看两只握在一处的手，没抽开，也没再玩笑。

“是啊。”他说，“我确实不是。”

朱雄英说，“妙锦。明天带你回去看看你父亲。”

徐妙锦抬起头。

“说不定你父亲都要被吓一跳。”朱雄英笑了笑。

“嗯。”徐妙锦点头，眼里亮亮的。

她想起爹爹抱着她转圈的样子，也想起他每次见面都要问一句吃饭了吗。

她现在的个子，真站到他跟前，不知道他认不认得出。

朱雄英抬手，在小兕子和徐妙锦的额头上各点了一下。

知识一段一段往里灌。

小兕子先睁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嘶……好多知识啊。”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得意，“我现在可聪明了。以后我就不用学习了。”

李丽质听得一愣：“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学习的吗？”

“瞎说。”小兕子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只是练字。其他的根本没意思，先生讲的那些，我早就懂了，还得坐在那儿听。”

“懂了和学透了是两码事。”李丽质说。

“反正我不用学了。”

李丽质看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妙锦怎么样？”朱雄英问。

“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