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看我！”

“谁偷看你，你窗户没关。”

“哼哼！”

小兕子憋了半天，最后哼出两声，端着点心碟子一屁股坐到李丽质那边去，背对着两人，咬点心咬得咔嚓响。

朱雄英坐在中间，看着这三个姑娘斗嘴，笑了一声，往后靠进靠垫里。

……

李善长办事，是真的快。

三王到应天府不过一周，船坞那边就动了起来。

两艘蒸汽商船从坞里推出来，加了煤，上了水，货舱清空，客舱铺了褥子。

一天的清晨，船离了港。

三王被人引上甲板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就站在那半天没动。

这铁皮船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从船头往船尾看，看到眼睛发酸，也没看到尽头。

船中间竖着一根粗烟囱，比他们在琉球见过的任何一棵树都高，底下一个铁壳包着的锅炉，正往外冒白汽。

“这船……能装多少人？”察度问引路的官员。

“客舱铺开，能睡四百人，挤一挤，六百也装得下。”

“当然这毕竟是装货物的，所以人稍微少了一些，我们还有一些专门用来装人的，不过那些还没有建造出来。”

三个人在心里各自算了一笔账。

他们琉球三家最大的船，和这个相比，简直就是差远了。

不过他们琉球人口还是挺多的，想要装完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但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们琉球人不值得陛下用仙术，全部带回来。

上到船内，舱里更让他们说不出来话。

灶房里有火、锅、热水，一天三顿按时开。

窗户开得高，光透进来，舱里不黑也不闷。

“开船了！”上面有人喊了一声。

汽笛响起来，低低的一声，震得甲板都发麻。

船身一沉，慢慢离了码头。

三王在甲板上感受了一下，现在是逆风。

在琉球的时候，逆风就得等，等风向转了才能走。

要不然可走不动。

可这两艘船不理会风，烟囱冒着白汽，铁轮在水底下一下一下地转，船头劈开浪，稳稳地往前走。

“逆风也走得这么快？”帕尼芝扶着船舷，声音都变了。

官员说，“烧煤的，不看风，动力非常足。”

“从应天到琉球，要走多久？”

“顺风顺水，四五天吧，放心不会太久的，蒸汽船速度是非常快的。”

承察度张了张嘴。

他们从琉球过来的时候，坐的是帆船，一路躲风避浪，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但是没想到回去只需要这么点时间。。

“两艘这样的船。”察度在边上低声说，“一个月能来回几趟？”

没人接话。

他也就不问了，自己算。

他看着船尾翻起的白浪，看了很久，照这个速度，他们那几万人搬空，用不了三个月，毕竟船坞那里还有很多快要建设完的船。

身后的应天府越来越小，船还在往前走，烟囱里的烟拉成一条长长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