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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云出去走走。
三个人从别墅出来,沿着草坪边上的路往海边走。
亚龙湾的沙滩在2004年还没被完全开发,沙子细白,人不多,远处有几艘渔船漂着,近处几个游客在拍照。周沁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沙子上,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李薇回头看她。
“沙子烫脚。”周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背,笑了一下,“金陵这会儿还冷着呢,这边烫脚。”
李薇也把鞋脱了,踩了两步,跟着笑:“真的烫。”
徐云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没催,放慢了脚步。
三个人沿着沙滩慢慢走,浪一阵一阵涌上来,漫过脚踝又退回去。
周沁走着走着,步子松了,不像前两天那么绷着,偶尔低头捡个贝壳看看,又扔回海里。海风把她这几天的沉闷吹散了些,脸上有了点活气。
该死的徐云,总喜欢偷袭自己。
走到一片人少的地方,徐云停下来,把外套脱了往沙滩上一扔。
“下水。”
周沁愣了一下:“没带泳衣。”
“谁下水穿泳衣。”徐云已经往海里走了,水没过膝盖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下来。”
李薇先跟上去,回头拉周沁。周沁犹豫了一拍,把裤腿卷了卷,跟着往水里走。海水温温的,不凉。走到腰深的地方,一个浪过来,周沁没站稳,往后仰了一下,被徐云一把拽住了胳膊。
“站稳了,浪来了就往上跳一下。”
“我知道。”周沁站稳了,把脸上的水抹掉,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脸上,但嘴角是弯的。
又一个浪过来,三个人一起跳了一下,水花溅了一身。周沁被呛了一口,咳了两声,然后笑了。那笑跟她在金陵硬撑的那种不一样,是真的松下来了。李薇在旁边也笑,徐云站在水里,看着她们两个湿漉漉的样子,没什么,但嘴角也弯着。
“再来一个。”周沁盯着海面,等着下一波浪。
“你还玩上瘾了?”李薇在旁边拨了一下水。
“好玩嘛。”周沁蹲下去,整个人泡进水里,只露个头出来,水面上只剩一双眼睛。她站起来的时候,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她没在意,转头看了徐云一眼。
“徐云,你这地方,我以后能常来吗?”
“想来就来。”徐云靠在齐腰深的水里,“钥匙苏曼那儿有,你什么时候想来,提前跟她一声就行。”
周沁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等浪。李薇游到她旁边,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什么,偶尔笑一声。徐云在后面看着,没往前凑,就那么靠在海水里,看着她们两个在水里玩。
太阳开始往西偏了,海面上的光从白亮变成暖黄,沙滩上的人陆续往回走。
周沁在水里泡了快一个时,嘴唇都泡得有点发白了,被李薇拽着上了岸。
三个人在沙滩上坐下来,把湿衣服拧了拧,摊在沙子上晾。
周沁坐在徐云旁边,腿上沾着沙子,头发还滴着水,但整个人比来的时候轻了不少。她偏头看了徐云一眼。
“谢谢。”
“今天谢几回了?”
“今天没谢过。”周沁想了一下,“在金陵的时候谢过一回。”
“那就别谢了。”徐云靠在沙滩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你要是真觉得这地方好,以后冬天就来住。反正我爸那栋也没人用,我跟他一声就行。”
周沁笑了一下,没再什么,把脑袋靠在李薇肩膀上,看着海面上的夕阳慢慢往下沉。李薇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片碎贝壳摘下来,扔进沙子里。
“明天去哪儿?”李薇问。
“明天再。”徐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把湿衣服搭在胳膊上,“先回去换衣服,晚上找个地方吃海鲜。”
周沁从沙滩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还有点余温的沙子上,跟着往别墅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夕阳把海染成一片金红色,浪还在一下一下地涌。她站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走到李薇旁边,挽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