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依然一字一句地往下说着:
“你强暴了我。”
“事后我想报警,可你却扣押我的身份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眼圈红了,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你无数次侵犯了我,你威胁我的家人,想尽各种办法不让我报警,你让我痛不欲生,最后一回,我从你的私人会所出来,你却派人,追到溪瑶姐姐给我安排的小旅店,把我从里面抓出来,带到三层居民楼,把我从三楼推下去,据彻底消失。”
“你、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没有死?”
突然见到舒宁,顾振宏彷佛见到了鬼魅。
顾振宏脸色惨白,他的手悄悄向腰间摸去。
“可惜,我没死,我的命是二楼那个雨棚给的,虽然我双腿骨折,但我,没有死!我自己咬着牙,把我的命捡了回来!”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推搡,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毯上一片狼藉,彩带被踩进泥里,花篮被撞翻在地。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被安保人员死死拦住。有人扛着摄像机在拍,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已经拨通了编辑部的电话在吼。
埋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见状,带队警官一声令下,十二名便衣同时亮出证件,从四面八方朝着主席台合围而去,会场外,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战术头盔、防弹背心、自动步枪,黑压压的一片迅速占据各个出入口,形成严密的包围圈。
顾振宏被当众揭穿丑行,又被逼上绝路,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眼中猩红一片,像一只疯狗,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他猛地伸手从西装内侧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打开保险。
他瞬间用胳膊勒住了旁边一名来不及躲闪的礼仪小姐的脖子,用枪口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顾振宏的把她挡在自己身前,环视四周逼近的警察,歇斯底里地喊道:
“都他妈别过来!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打死她!”
所有警员,瞬间停下了脚步。
谁也不敢赌。
那枪口顶在礼仪小姐头上,扣一下扳机,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带队警官猛地抬手握拳,身后所有人同时停步,包围圈僵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
狙击手的瞄准镜里,顾振宏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其余部分全缩在礼仪小姐身后,根本没有稳妥的射击范围。
带队警官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了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暂停行动,等待命令。”
顾振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死死锁定了一个人。
罗辑。
罗辑就站在人群前方,离主席台不到十五米。
罗辑的双手自然下垂,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
他就那样看着顾振宏,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顾振宏被那道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那股怨毒,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慢慢挤了挤出来:
“罗辑!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全都是你!”
他喘了口气,握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礼仪小姐被勒得差点窒息,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我给你们警方一个条件!都给我听好了!立刻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把钥匙插上!让罗辑单独跟我上车,跟我走!不然——”
他用力把枪口往礼仪小姐太阳穴上一顶,礼仪小姐吓得浑身猛地一抖,眼睛死死闭上。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然后跟你们同归于尽!我的枪里还有四发子弹,够拉四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