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慢煮咖啡厅,开在外滩一条叫圆明园路的老街上。
门店不大,夹在一家画廊和一间西装店中间,可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高高的屋顶上,吊着几盏铜质吊灯,墙面上嵌着一整面老上海的洋灰花砖。
下午两点四十分,罗辑到了。
他选了靠窗角落的座位,侧对着大门,外面谁进来都能清楚地看到,但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女人进来了。
一件淡粉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垂肩,脸上画着淡妆。
她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目光落在罗辑那桌,然后她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你是罗辑?”
女人在桌边站定,语气里带着试探。
罗辑站起身:
“李青芮小姐,请坐。我给您点了热拿铁,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李青芮没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那里,目光在罗辑脸上停留了几秒:
“罗总,您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方法很多。”
罗辑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猜这不是您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吧?”
李青芮笑笑:
“昨晚那条短信,是您发给我的?”
“嗯。”
“您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青芮终于把风衣脱下来,放在一边,坐了下来。
她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
“我先给您打预防针,如果是和季明宇有关的,恕我什么都不会说。”
“李小姐,”
罗辑把咖啡杯放下:
“我先跟您讲一个故事吧:一个人创业,后来,合伙人卷了钱跑路了,留下一堆烂账和七八个供应商,堵在他办公室门口要债,他的办公室,没有窗户,四面都是白墙,他坐在里面,听着外面那些人拍门的声音,觉得自己像被活埋了。”
李青芮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
罗辑继续说:
“他找到了那个合伙人的司机,就请他吃了一顿饭,跟他说了一句话:你老板的船快沉了,你不想办法坐救生艇逃跑,却还在船上帮他开船。”
罗辑看着苏晚晴的眼睛:
“那个司机考虑了好几天,第四天早上,他把合伙人转移资产的证据,放在了创业人办公室门口。后来,事情解决了,创业人留下那个司机,给了他行政主管的位置。”
李青芮的呼吸变得很急促。
“罗总,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当那个司机?”
李青芮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
罗辑摇摇头:
“您比司机聪明得多,您已经在想办法找救生艇逃跑了,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跑。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我的救生艇上给您留了位置。”
李青芮猛地抬头,看着罗辑:
“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一点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