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没有考虑立即对李青芮和周衍采取行动。选择先暂时搁置。
没有确凿的证据,秦舒月的财务汇报,梅岚的怀疑,孟晚禾的忠告,都只停留在表面,但罗辑通过这次探店,打探清楚了这三个店长的区别:
胡景垣忠厚老实,值得信任,李青芮含含糊糊,掖着藏着某些东西,而周衍更不用说,已经成为了罗辑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夜色沉沉地压在嘉华大厦的玻璃墙上,二十三层的拓宇集团总部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显示屏占据了会议室一整面墙壁,屏幕被分为两块独立的视频窗口,一块对接粤州澜锦织造公司厂区,一块对接粤州盛曜传媒公司。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由于粤州方面汇报事态紧急,一场粤州公司全员远程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当中。
罗辑身着黑色的集团定制西装,端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前的会议桌上摆放着集团新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他目光沉静地盯着会议室大显示屏,集团行政、财务、市场几个部门的核心主管也悉数到场。
白天对三家岚愫至臻线下门店的突击巡查之后,摸清了三位店长的人心、门店蛀虫滋生的病根,罗辑本来想先稳住魔都的集团根基,再有条不紊地处理公司的其他事项,可没想到今天下午粤州两个公司接连传来预警信息,实业与传媒两条核心业务线同步有崩盘的风险,不得已,只好连夜召开远程会议分析情况。
第一个汇报的是澜锦织造负责人陈诺。
此时,屏幕里的她正身处公司的原料仓储车间,身后是接近半空的面料货架,原本里面该堆满进口高端皮料以及纺织面料的库区已经大片被空置,陈诺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罗辑心头一紧:
“陈经理,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诺汇报:
“罗总,咱们澜锦织造的高端进口面料供应链出问题了,近期,海外原厂面料价格持续无理由上涨,涨幅已经突破行业合理区间的三层,和我们长期合作的几家国内供应商的态度也骤然变冷,以前签的稳定供货协议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陈诺那边切换屏幕,弹出一叠供货延期通知单、原料缩减回执单,单据上密密麻麻的公章与日期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罗辑稳定一下心神:
“陈经理,请继续汇报。”
“咱们公司的供应商,频繁拖延原料发货日期,原来十五天能到货的面料,现在能拖到三十天以后,每月固定给我们的面料数量现在持续缩减,这几天更是提前通知我们,供货会在今年第三季度直接对半砍,眼下,公司积压了大批高端奢侈品订单,而这批订单,全部依赖这批进口面料来进行生产,一旦原料供货中断,那么所有的订单都得延期交付,我们就得向客户赔付巨额的违约金,下一步,公司的生产线就得停摆,那么就要面临车间上百工人的薪资、厂区租金的持续损耗等问题。”
“没有和供应商对接,具体商讨过这个问题吗?”
罗辑问。
陈诺的语气似乎多了几分无力:
“有的,我多次带着公司的人和供应商谈判,但对方刻意回避,推诿搪塞,言语中似乎处处在针对咱们拓宇集团,摆明了就是要刻意卡我们的原料供应,我多方打探,却始终查不到究竟是谁在他们背后指挥,刻意针对我们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