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续好几个月,按月定点做假账,拆分大额物料成本,化整为零,做成数十笔零散小额报损,并且伪造物料受损、样品报废的凭证,利用他们门店独立的备用账户截留回款,构建了多层隐秘的对冲账目,直接绕过拓宇集团总部的财务审批,以这种手段进行套现。
整套手段手法十分老道,丝毫看不出痕迹,拿捏集团财务审核盲区,分明是集团内部熟知财务规则的人,蓄谋已久的破坏!
秦舒月面无表情,手指发力,把底层操作日志、原始转账流水、伪造的凭证等材料全部梳理成证据链,打包好,封存到加密U盘,同时整理好了相关的纸质档案。
上午8点半,罗辑来到公司。
秦舒月捧着档案卷宗,第一时间来到办公室进行汇报。
她把档案盒放在罗辑办公桌上,并叫来安保人员,安排他们在办公室门口巡逻,杜绝有人门外偷听。
在确定绝对安全后,她把门关好反锁,来到罗辑对面坐下。
“罗总,已经初步查清楚了。”
“辛苦。”
“门店所有的财务问题,全部是他们最高财务权限审批的,造假周期大概有八个多月,做账的模板,拆分的思路都是一样的,而且对冲的轨迹也能重合,这绝不是单人私自的操作,而是管理层在串通,意图掏空线下门店的利润!”
罗辑听完秦舒月的汇报,沉默不语。
他已经巡视完三个线下门店,店长们都是什么品行,什么能力都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难道,他们三个人协同作案,连胡景垣也牵涉到了里面?
秦舒月似乎看穿了罗辑的心思,继续一阵见血:
“罗总,我只是发表我的看法,但我绝不是信口开河,”
“你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这桩事件的主谋,应该就是铂境甄选店的店长,周衍。”
“嗯,接着说。”
和罗辑分析的一样。
“周衍倚仗他的门店客流量最高,账面流水最漂亮,牵头搭建全套的作假线路,李青芮大概有什么把柄落在周衍手里,被迫和周衍同流合污,沦为从犯,唯独胡景垣胡店长是清清白白,一尘不染,全程没有参与。”
“还有,我怀疑,”
秦舒月话到嘴边,似乎不想再往下说。”
“你说,这里没有外人。”
“我怀疑,虽然季明宇已经入狱,但他似乎还有一条隐秘的销售渠道没有承认,他似乎还留了后手。”
罗辑的眉头猛地一皱。
“只是怀疑,我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
“我知道了。”
秦舒月汇报完,罗辑内心已经有了底:
“辛苦你了,秦经理,你继续从财务方面做好排查,随时和我联系。”
然后,他把司机李望山叫了过来:
“去把车子备好,一会儿陪我去一趟澜序公馆,我要先单独和李青芮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