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台原始记录摆在那里,清清楚楚,周豪一张张截图切过去,屏幕上跳出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某地产大鳄的太太,魔都数一数二的豪门贵妇,常年混迹巴黎米兰时装周的海外奢品收藏家,整整二十七个人。
半年之内,这二十七位顶级客户先后到铂境甄选门店消费成交,每一笔都是七位数往上的大单。
然而周衍却利用门店最高管理权限,在系统后台手动拦截了录入接口。
“您看这里,”
周豪指着代码里的一段记录:
“周衍屏蔽了总部的同步指令,把上报通道整个掐断了。二十七位客人的款项,一分钱都没进集团系统,全部被周衍截留,大概是率流进了他自己的私人账户。“
罗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这些客户什么来头,我想您比我清楚。”
周豪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些客户,全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手里攥着奢侈品圈最顶级的资源和渠道。他们随便下一单,咱们门店吃到的利润能顶普通客户一整年的流水。周衍把这些人全截了,等于把拓宇花了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高端客群,一刀割走,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金库。这哪里是截留客户?这是在割咱们集团的命脉。”
周豪手指一敲键盘,第二份证据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加密转账回执,匿名渠道通讯记录,时间、金额、收款方全部对得上号。
周衍私下对接了魔都好几家地下水货供货商和平行进口奢品渠道,利用铂境甄选正品门店的资质做掩护,把门店仓储变成了水货商品的流转站。
正品走公司账目,该交税交税,该回款回款,表面上滴水不漏。
可那些低价进来的水货,却在账外私下成交,两头倒手赚差价。
一笔货,正品渠道挣一笔,水货渠道再挣一笔,中间还吃供货商的回扣。
靠着拓宇的门店平台,周衍把灰色收入吃得盆满钵满。
“这套操作太隐蔽了,”
周豪接着点开几条交易记录,:
“不走对公账户,不走官方核销,全靠后台权限把数据屏蔽掉。财务那边对账,就算把账本翻烂了也查不出半点痕迹。他要是想,甚至可以永远把这事捂下去。”
第三条铁证紧随其后:
周衍利用门店官方企业微信、客服账号、售后端口,批量引导进店的高端客户添加他的私人微信。
一个,两个,几十个,几百个,日积月累,他把公司官方账号上的流量,像漏斗一样一滴不剩地滤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这是在给拓宇放血,”
周豪冷笑一声:
“用咱们的品牌口碑、门店流量、岚愫原创设计的影响力,为他自己的人脉服务。将来他要是想跳槽竞品公司,自立门户,全都用得着,吃着拓宇的饭,却私下里培养自己的底牌。”
最后一份证据终于调了出来。
是跨门店数据打压日志。
后台权限操作记录显示,周衍多次在深夜登陆总部门店调度后台,偷偷修改另外两家门店,蓝俪奢品汇和澜序公馆的曝光权重、库存核销优先级、线上客流分发端口。
他暗中限流,篡改物料调拨数据,故意把爆款货品的入库时效往后延。
蓝俪和澜序的客流被压下去了,营收数据自然难看,而铂境甄选一枝独秀,业绩一路飙升,周衍顺理成章地成了总部眼里的“功臣”。
“他做这一切,“周豪盯着屏幕,声音里满是愤懑:
“就是为了博得总部高层的好感,他应该是想往上面爬,掌握更高的权力,从而能得到更多的奶酪。”
机房里的服务器还在嗡嗡地响着,蓝光一明一灭,映在罗辑脸上,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罗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把这些证据,全部梳理分类,封存归档。”
“明白!”
回到经理办公室,已经是临近正午了。
罗辑没有回住处,他去公司的餐厅,准备胡乱吃两口,休息一会儿后再筹划接下来的行动。
他正低头扒面前的米饭套餐,夏若柠突然跑了过来。
“罗、罗总,秦经理让我来找、找您,”
夏若柠的呼吸有一些急促:
“公司接待大厅来了一群人,看起来个个都不怀好意,秦经理正在接待他们,可他们点名要您过去和他们见面,秦经理让我找您,我找了半天才在这看到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波人,又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