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通讯录一页页翻过去,一个个熟悉的供应商名字跳出又被她迅速点开。
她几乎没给自己喘息的间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出去,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如出一辙的冰冷回音。
“陈总,真对不住,咱们的合作……只能到这儿了。”
对面是个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供货商,语气里满是无奈:
“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一分不少地打过去,但后面的单子,实在没法接了。”
第二个电话接通,还没等陈诺开口,对方就先说道:
“澜锦的单子,我们是真的不敢碰了,陈总您另找高明吧,别为难我们这些小厂子了。”
第三个、第四个,到后来,语气越来越含糊,最后干脆有人压低嗓门说了一句:
“不是我们不想赚这个钱,实在是背后那位爷,我们得罪不起,您多担待。”电话随即被挂断。
再往下拨,对方直接把陈诺拉黑了,微信发过去,红色的感叹号特别刺眼,陈诺被拉黑了。
明明昨天还在确认发货日期的供货商,今天就仿佛人间蒸发,所有畅通无误的合作渠道,在一夜之间被齐齐斩断。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却精准狠辣,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将澜锦织造赖以运转的供应链碾得粉碎。
陈诺攥紧手机,猛地转身大步冲向生产车间。
车间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往日熟悉的机器轰鸣与布料翻飞的节奏,而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上百台织机中,大半都静默地停着,只零星几台普通生产线还在勉强运转,原料区的高端面料货架几乎见了底,剩下的几卷料子孤零零地靠在角落里。
车间组长看见陈诺冲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陈总,今天早上那批进口羊绒面料,物流那边说被临时扣下了,什么原因都不给解释,供货商的电话从早上打到中午,始终没人接。咱们手上这几个要交付的订单,现在连开工的原料都没有了啊!”
陈诺心里清楚,澜锦织造,那是拓宇集团的实业根基,岚愫至臻旗下所有高端女包、成衣,都依赖这条生产线来进行生产,如果不能按期交货,光是违约金就足以让集团半年的利润化为乌有,而生产线一旦长期停摆,上百名熟练工人的工资、厂房的租金、机器的维护保养,每天都是白花花的流水往外淌,一分都少不了。
资金链只要出现问题,连锁反应就会像雪崩一样,对整个集团造成严重影响。
陈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召集公司核心管理层商讨对策。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众人七嘴八舌地分析对策,但谁都拿不出实质性的突破封锁的方案。
会后,陈诺又拨通了盛曜传媒那边的电话,好一通辗转,才从王溪瑶口中知道了,大概率,是永权金冠在幕后搞的鬼。
粤州澜锦织造原材料供应被掐断,整条生产线几乎停工的消息,层层传入魔都拓宇总部。
“罗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前段时间,就算原材料价格上涨,就算供货商不大愿意配合,我还能想办法搞到原料,可是现在,所有的渠道都被封锁了,没有任何一家供应商愿意和我们合作,只能向您汇报,寻求您的帮助了!”
罗辑沉声回应:
“陈经理,不要慌,我给你打一部分资金过去,先把公司稳住,我这边马上想办法应对!”
挂了陈诺的电话,罗辑陷入沉思。
是永权金冠,肯定又是永权金冠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