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已经泣不成声:
“罗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高磊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罗辑面前的桌腿,声音里带着哭腔:
“最开始时,我只是一时贪心,收了永权金冠一点好处,后来我骑虎难下,被永权金冠抓住了把柄,才越陷越深,我不是有意要和集团作对的,求您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次,我愿意把所有受贿的钱全都拿出来,以后给公司做牛做马,只是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求求您了!”
罗辑冷笑道:
“原谅你?那我的集团损失,谁来负责?”
“你说你一时贪心?你手里握着集团的财务最高权限,每一次泄露公司机密、每一次修改账目,我的线下门店和工厂都得跟着遭殃,你明知道后果,还一步步和永权金冠配合,你这不是一时贪心,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罗总,我,”
“我把集团的财政大权交给你,是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的人品,可是你拿着拓宇给你的资源,却反过来和公司作对,损害集团员工的生计,你这样做,我绝对不能姑息你!”
罗辑当场宣布:
“第一,即日起,永久开除高磊在集团的职务,未发的薪资一律停掉;第二,财务部牵头,依据全部涉案证据,全额追缴高磊给集团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即刻将高磊移交警局,正式立案,按商业泄密、职务侵占追究全部的责任。”
“安保!”
罗辑对出口处喊了一声,安保人员立刻跑了过来。
没想到,高磊狗急跳墙,竟然趁大家的注意力在安保人员身上,站起来拔腿就跑,此时坐在他附近的梅岚眼疾手快,一伸腿,高磊被绊了个嘴啃泥,安保人员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直接拖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砰“地关上,集团最大的蛀虫,终于被打掉。
全场没人敢出声,大家都打心眼里佩服罗辑的智慧和魄力。
大会并没有就此散场。
罗辑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的秦舒月身上,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与会人员的耳朵中:
“我求学一年,疏于对公司的打理,导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我向大家郑重地致歉!”
“接下来,由秦经理牵头,把集团的财务制度从头到脚重新捋顺一遍,把财务制度再重新构建一下,集团要从根子上堵死所有的窟窿,绝不允许第二个高磊的出现!”
秦舒月应声上前,手里攥着那份她已翻来覆去打磨过很久的新集团财务方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先解释了一遍:
“第一,原来财务那套‘一个人说了算’的老规矩,彻底作废,以后所有资金进出,必须两级以上的主管共同核对、交叉签字,谁也别想一个人把门踹开。”
“第二,集团所有门店,单独建账,单独对账,每月的营收、货损、报销,直接和总部财务双线核对,绕开中间的区域管理人,省得有人在中间环节插手捣乱。”
“第三,管账的人摸不到付款密钥,审批的人碰不着原始流水,各管各的,权责彻底劈开,谁也不越谁的界。”
“第四,单笔大额转款,必须两个人在场现场复核,全程录像留底,同时报给集团风控部备案,少一步都不行。”
一条条新规,没有半句晦涩的术语,直白得跟大白话似的,却偏偏把以前那些能钻的缝、能漏的洞,一个不落地全钉死了。
散会后,各部门火速动手,把新制度铺下去。往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歪风,像是被大太阳一照,转眼散了干净。以前偷偷摸摸虚报费用、踩着流程缝隙浑水摸鱼的中层,这会儿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再不敢动歪脑筋。整个集团上下,风气一下子硬朗起来,各司其职,纪律严明,再没了从前的散漫和浑浊。
秦舒月站在财务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新制度稳稳当当落了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底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大半。
集团财务的第一个蛀虫终于被连根拔掉,财务的制度被重新建立、扎牢,接下来,该腾出手,把扎在门店底下剩下的的那些残余蛀虫,一个个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