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柠话音刚落,罗辑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陈诺风尘仆仆撞进来,浑身上下还带着长途奔波的气息,眼底的疲惫遮都遮不住,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通身气场比从前又提升了几分,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女元帅。
“陈诺,来来来,快坐!”
罗辑连忙招呼,笑容满面:
“陈经理,最近怎么样?澜锦织造那边运转得还顺利吧?”
“嗯,还行。”
“记得咱俩头回见面,你还在老家那边的小服装厂里窝着,现在可好,成堂堂澜锦织造的总经理了。”
“那还不是托您罗总的福,慧眼识珠,把我从泥堆里刨出来的。”
陈诺的嘴角弯了弯,笑了。
“你设计的那款‘雾岫青遥’,最近可是全网爆火啊,了不起!”
“谢谢您的夸奖。”
陈诺神色一正:
“不过罗总,我今天赶过来,是有件要命的事要跟您汇报,得您尽快拍板。”
罗辑挠了挠后脑勺,哈哈一笑:
“你看我,光顾着叙旧了,主要是自从离开粤州,好久没见着澜锦和盛耀那帮兄弟姐妹们了,实在是想念大家。行了,不耽误正事,咱们谈工作!”
自打罗辑在全公司下了死命令,集中火力猛攻永权金冠的资本命门,把正面消耗战的烈度压下去,大家上上下下都门儿清,拓宇和永权金冠这俩对手,都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把压箱底的老本全拿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陈诺得知总部战略后,辗转反侧,思考了三天三夜。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澜锦织造可是拓宇的根。
放眼未来这场行业绞杀,拼资本、拼舆论、拼人才,说到底,拼到最后拼的还是实业的底盘、供货的硬实力、产能的天花板。
而郑金发那只老狐狸,他的想法陈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陈诺在实业圈子里也算是摸爬滚打一段时间了,太懂了。
永权金冠到了穷途末路,必定会发疯搅局,要么低价倾销,把市场搅成一锅粥,要么砸重金堵死原材料的进货渠道,要么干脆在澜锦织造大批量恶意下单,订单吞进去不付款,拖死生产排期,多路齐下,招招要命。
虽说只是预判,可那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她夜不能寐。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天,一笔一笔打磨出一份工厂扩建计划,然后马不停蹄,亲自杀到拓宇总部,面对面跟罗辑隔着办公桌讨论扩建的可能性。
陈诺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方案,放在桌上:
“罗总,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最后的大决战,随时可能打响。永权金冠垂死挣扎,最优先下刀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咱们澜锦的供应链和产能交付。”
罗辑眉头一拧,立刻把秦舒月也叫了过来。
两位女主管碰头,简单寒暄两句,眨眼便进入战斗状态。
秦舒月听完陈诺的分析,重重点头:
“陈经理说得在理。澜锦织造的实业工厂,是咱拓宇的命根子之一,永权金冠从这个口子捅刀子,太正常了,咱们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挡住。”
陈诺接过话头:
“价格战、冲量战、断供、恶意砸单,对手能用的下三滥招数,十有八九全要砸在咱们的实业端。现在,澜锦的工厂还是老掉牙的半人工生产线,产能慢,仓储低,一旦开打,第一时间就得被人卡住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话音落地,罗辑和秦舒月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