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陈诺严格按照罗辑的授意,工厂始终保持30%的低负荷运转,这些订单做得慢条斯理,正好卡在合同约定的最低交付进度线上。
而那五万件订单所需的面料、辅料,罗辑通过自己的关系,暗中对接了东南亚三家连锁品牌和国内两家电商平台的采购负责人,提前锁定了这批成衣的销路,价格不仅没打折,甚至因为版型独特、面料考究,反而谈出了一个不错的溢价。
与此同时,陈诺与林斯言配合,由林斯言牵头的集团安排法务团队,专程赶赴粤州,经过几天的暗中走访与调查,已经将完整的证据链收集完毕:
六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永权金冠用于锁死澜锦织造产能订单的转账记录,郑金发秘书与周经理(假身份)之间往来的加密邮件截图,每一环都有据可查。
一个多月的订单生产合同期满。
毫无悬念的,郑金发准时授意那六家公司同时发出拒收函,以“成衣款式与样品存在色差”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85%尾款,并要求退还定金。
郑金发满心欢喜,等着看罗辑焦头烂额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库存,等着永权金冠的公关团队发动舆论轰炸,把“澜锦织造违约”的帽子扣上去。
然而,没过几天,他却等来了一纸红头文件。
粤州市场监管部门,联合经侦部门正式对永权金冠展开调查,理由是涉嫌“恶意串通、虚构交易、扰乱市场秩序”。
随文件一同送达的,还有法院的冻结令:永权金冠旗下的主要账户被临时冻结。
郑金发是在办公室喝茶的时候,得到的消息,他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慌忙翻开手机查看消息,他看到行业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转发了消息:
澜锦织造那五万件他们恶意下单的定制成衣,已经全部装车发往东南亚,签收单和付款凭证晒得清清楚楚,罗辑不仅没亏,反而因为批量采购成本控制和溢价出售,净赚了将近两成的利润。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生产的成衣版型,明明是咱们特意要求的定制版,怎么可以卖给别人了?”
冯怀安在一边低声汇报:
“郑总,咱们都上了罗辑的当了,这小子暗地里收集咱们的证据,把那五万订单暗地里和别的合作方谈妥,他们同时暗中收集了咱们恶意下单的证据......”
“什么?罗辑这小子!”
郑金发被气得什么花也说不出来了。
片刻后,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市场总监:
“李泉!李泉!”
郑金发疯了一样的喊李泉的名字。
那边,传来助理战战兢兢的声音:
“郑总,李总监……上午刚提交了辞职信,人已经走了。”
郑金发颓然坐回那张红木椅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不通,明明每一步都算好了,明明罗辑的厂子已经被订单锁死了,怎么还能翻身?
三天后,处罚决定书下来了:
永权金冠因恶意串通、虚假交易,被处以当年度营收百分之八的巨额罚款,法人代表郑金发被限制高消费,公司信用评级一落千丈。
永权金冠被罚的那一天,陈诺给罗辑发去了消息:
“罗总,咱们赢了第一场战役,永权金冠输得很惨,差不多丢了半条命了。”
罗辑笑着回应道:
“陈经理,这次你立了大功,要不是你提出扩建工厂,增加产能的建议,我就是有再好的点子,也打不赢永权金冠呀!”
“谢谢罗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告诉赵姐,别让她离职了,澜锦织造全体职员,绩效都涨百分之一!”
罗辑的猜测一点也不错。
此时的永权金冠副总裁办公室里,郑金发召集公司所有的管理核心,正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