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类似一个座谈形式的茶话会，主持人先让大家看了一部魔都民生内容的纪录片，然后让大家自由讨论：

“谁愿意上来讲一讲？”

有几个年轻人上台，讲了自己的创业经历，讲了在社区服务站是如何开展工作的，没掀起什么波澜，有人在台下看自己的手机，有人打着哈欠。

温继尧犹豫了半天，还是举起了手：

“我来讲两句。”

他走上台，开口一说话，台下就安静了下来：

“我叫温继尧，迎春路地块云栖康养项目的发起人，我们的项目建筑面积两千一百平，八十张床位，预计投资一千三百万，我刚刚在竞标会中中标，但是项目还没开工，因为我的钱快用光了。”

讲台。

温继尧没有理会他们鄙夷的目光，接着介绍：

“但是，我想给大家分享的，不是我为什么缺钱，而是我的这个项目，究竟想怎么弄。迎春路周边，有三个老旧社区，人口大约一万五千，六十岁以上老人接近四千人，这批老人，他们的退休金平均在三千到五千之间，然而他们住不起高端养老机构，但是，他们中的一些失能老人，也需要有人管食宿，也需要有人帮忙洗澡、夜里翻身。”

温继尧打开手机的投屏，把自己竟标书里的一些内容在屏幕上放出了几页。

“我不想去做那种高端的康养项目，也不想向老人兜售高额的预付卡，我们只是想回归初心，做一个质量过硬、服务至上，普通老人都能住得起的康养机构，同时把医养结合、适老设计、社区开放以及护工培训孵化糅合在一起，让养老回归它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股掌，温继尧的发言总算是没有冷场。

座谈会结束后，温继尧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你好，我是沈钟山，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怎么样，咱们去聊聊？”

他递上了名片，上面印着的字是：

钟山医疗器械集团，董事长，沈钟山，

温继尧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他想起来了，以前在汇龄工作时见过这家公司的信息，魔都市老牌的医疗器械厂商，底子很厚，在行业圈子里口碑也不错。

温继尧把沈钟山的名片放进公文包：

“可以，沈总，您看是今天还是什么时候？”

沈钟山笑道：

“就这会儿吧，你平常要是约我，我还不一定能出来呢，公司的事情太多。这附近有家小茶馆。”

两人在民政大楼附近的一家小茶馆坐了下来。

沈钟山要了一壶铁观音，先给温继尧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倒上：

“你的项目方案，我仔细听了一遍，你的这些想法，是都已经落实了，还是只停留在纸面上？”

“地块已经拿到手了，公司也注册完成，我找的工程队也已经进场勘测完毕，设计图下周会出来。”

温继尧把标书拿出来，递给沈钟山：

“其余的，都在这上面，您可以一条一条地看。”

沈钟山拿起标书，仔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说道：

“温总，我投过好几个康养项目，然而都不大理想，有四个都没弄成，一个勉强收回成本，有的人拿到钱就开始挥霍，钱烧完了跑路，有的人只会画大饼，项目都开始运营了，连护工都招不过来。”

沈钟山给自己续了茶：

“所以，我有两个方案。”

“您说。”

“第一个方案，我出资一千一百万，但我要拿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你当总经理，我给你开个让你绝对满意的年薪，日常运营归你管，但是重大的决策得我来定。”

温继尧皱了皱眉：

“那第二个方案呢？”

“实话告诉你，没有第二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