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发完照片，他又发送了一段话：

“云栖康养，投资方亲属占据法务核心岗位，而且天天加班，深夜不归，成何体统？公司的独立风控在哪里？”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很快，就有人在群里回复：

“这家康养中心，法务负责人是沈钟山的女儿？公司合规性怎么保障？”

“内部风控都是摆设吗？康养院万一出了问题，谁来监督他们？”

“一千万砸进去，又把女儿塞进去当法务，这是投资，还是商业联姻？”

“沈家千金真傻啊！”

“说是商业联姻，俩人却不确定男女关系，哎，真是有趣得很啊！”

杜念龙看到那些回复，一股报仇的快感袭遍全身，他没有停下，紧接着手里翻到下一组素材:

沈钟山的投资协议摘要和沈知夏的岗位任命文件。

他以这两个文件为基础，添油加醋地拼接成一篇材料，连同这两个文件，匿名发表在了本地的一个知名的行业论坛上，帖子的标题是：

《云栖康养：资本捆绑与亲属任职的合规性探讨》。

正文的内容大概是：

投资方砸下重金，同时把自己的直系亲属送到接受投资的公司的关键岗位，这是否合理？是否违背康养行业规范？

这个论坛的帖子里，讨论很快偏离了理性轨道:

“说白了，不就是靠沈钟山这个老丈人起家？“

“难怪能这么快搞到医养资质，原来有沈家兜底。“

“沈家大小姐这是倒贴上班吧？图什么？”

一条最离谱的流言很快从讨论区衍生出来：

“结合目前的情况，我分析，温继尧强暴了沈知夏，并以此为威胁，要求沈钟山给他投资，沈钟山为了保全女儿的名声，只好答应温继尧的要求，给他投了一千万，并且向温继尧提出婚约，想把这个事就此掩盖过去，没想到温继尧做得更绝，直接拒绝了沈钟山伸出的橄榄枝，沈家无奈，只好把女儿安插在温继尧的公司，想让他俩自然结合，啧啧，到现在温继尧也没和沈家女儿走到一起，而是拿了人家的钱，还用着人家女儿给他干活儿，妙啊、高啊！”

“有道理！”

“你是个人才呀，终于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顺清楚了。”

“温继尧绝对是个狠人，只是可惜了沈知夏，她就是温继尧的一颗棋子。”

“沈知夏好傻呀！她要不是被温继尧骗得上了床，能有以后的事儿吗？”

这些留言，几天之内从行业群蔓延到了更多的地方，特别是高净值家庭的私人圈层。

孟院长把退订名单递给温继尧，脸色铁青：

“又走了四户，两户是看了网上那些谣言之后连夜打电话改口的，一户说‘等你们内部关系梳理清楚再说’。温总，我们的入住率已经从百分之三十五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二了。”

苏雨茉也来到温继尧面前，她的脸色差得像生了一场大病：

“温总，卫健委那边的评优进度也暂停了，我刚才打电话问，对方说接到了多份关于云栖‘治理结构不独立、风控存疑’的行业反馈，他们需要做一次补充评估。”

大家正在不知所措，沈知夏推门进来。

她满脸泪痕，直接开口:

“温总，我、我得给您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