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茉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后，她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飞快地给温继尧发去一条消息：

“评优状态改回正常推进了。”

当晚八点，温继尧刚结束和孟院长的沟通，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走廊里灯光明净，康养院进入夜间时段。

那位失眠的老太太，今晚居室里的灯灭得比往常早一些，而三楼半失能的老爷子屋里，断断续续飘出几句戏剧的唱腔，音量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隔壁。

温继尧本打算直接回公司歇一歇，他路过沈知夏的临时工位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沈知夏还是端坐在那儿，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映照着她的侧脸，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云栖安隅企业网盘的公示页面。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了温继尧。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

“温总，你决定把这些核心文件公之于

众之前，有没有人来劝过你，让你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再走接下来的这一步？”

温继尧在她面前站定，神色平静：

“有人劝过，但我已经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沈知夏的肩头，落在后面的窗户上：

“陈雨菲之前开找我说过了，投资合同里的股权回购细节，一旦公之于众，可能会被竞争对手拿来反向拆解。孟院长也专门找我聊过，说回避制度写得那么严苛，等于是给公司戴上了紧箍咒，以后但凡沾点边的合作，都要反复自查，这样太绑手脚了。”

沈知夏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温继尧忽然站直了身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我还是发了，因为，你本来就不该被藏在那些匿名截图和模糊猜测后面。你是沈钟山的女儿，这一点我从没想过要否认；但你更是我云栖康养的法务专员，是替这家小院守住底线的人。把你堂堂正正地摆在明处，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他说完，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三楼老爷子的戏曲声不知何时停了，整座康养院仿佛屏住了呼吸。

沈知夏感激地望着温继尧:

“温总，今天我重新认识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一个人，帮咱们把杜念龙以及他背后的黑手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