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喜出望外:“承庆,承庆!父皇答应了!现在你该告诉孤,这里面藏着什么计策了吧?”
“孤根本看不明白啊!让权万纪当老三的老师,这对他能有什么伤害?”
“殿下,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权万纪性情刚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必定会要求徒弟严守教条,事事按圣人之言行事。”
“可蜀王呢?”
“他性格跳脱,自甘钻研商贾之道,冲撞太子,又在朝堂上屡屡出言顶撞,哪一条符合儒家教条了?”
“你说,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岂不正是针尖对麦芒?”
李承乾这才恍然大悟:“妙极!妙极!”
“权万纪定会和蜀王发生龃龉,到时候我们再大张旗鼓地宣扬蜀王不尊师道。正处在风口浪尖的他,必然身败名裂!就算陛下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长孙无忌也捋了捋胡须:“老夫总算明白刺史所说的那句话了。”
“大张旗鼓的,未必能成大事。”
“真正笑到最后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
此刻,
李恪正在皇宫里摆弄一个物件,故里很是不解:“殿下,这是犁?”
“对呀~”
“可是~”
【大唐的犁分明都是直的,殿下这个怎么是弯的?这能耕地吗?犁头还是松的,会不会直接坏在地里面?】
故里情绪值+20
故里急忙捂住嘴巴,俏脸微红。
“你不懂,这叫曲辕犁。这可是本王爷的天才发明!有了这个,李二得跪在我面前求我。”
【臭不要脸!】
李恪交代道:“去,找个工匠多打造几副,发给他们试用一下。”
故里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殿下,陛下下旨,令权万纪当您的老师。权万纪已派人通知了,让殿下明日卯时准时洗漱完毕,他在兴庆宫等候,要给殿下讲授周礼。”
李恪:???
卯时?
早上五点?
“那家伙抽什么疯?有病吧!”
【十点钟能起来就算是给他面子了!】
“还有,他说了,从明天开始上课,风雨无阻。每日殿下都得卯时起床,酉时下课,还得写一篇文章。”
“每年只有三天休息:冬至、万寿节和春节。”
“……”
这特么是来上课的吗?这是来谋杀的吧!
“那殿下,明日奴婢卯时叫您?”
“哼!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他愿意等就等着!告诉他,巳时能到都算给他面子了。”
……
第二天一早,
故里看见李恪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像个婴儿一般。
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可若现在不起床,肯定赶不上了。
“怎么办啊!”
思忖良久,她还是觉得男人应以事业为重,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殿下~殿下~”
谁知李恪忽然一伸手,用力抱住了她。
“既然你吵醒我了,那就负责把我哄睡着。”
故里面孔涨得通红!这……
【自己是不是应该欲拒还迎啊?】
【是不是该表现得矜持一些?】
【但是……】
【他是蜀王啊!】
故里在内心的挣扎当中,不敢动弹分毫。
而权万纪已经到了学堂,一丝不苟地展开书本,一脸威严地跪坐在地。
见蜀王还没来,横眉倒竖,先把教鞭备好,等他来了好好收拾一顿!
李承乾和崔文躲在门外,偷偷朝里张望。
“哈哈哈!权万纪可是和魏征一样的硬骨头!当年隋炀帝大肆修建洛阳、开凿运河、骄奢淫逸,他屡次三番上疏直谏!甚至隋炀帝拉开弓箭指着他,扬言他要是再敢说就直接射死!”
“隋炀帝杀父弑兄,面对这种狠人,权万纪还敢上奏,硬生生弄得杨广没辙!”
“老三这次,可有的受了!”
崔文幸灾乐祸:“没白起这么早!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