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开元初见玄宗,十策里有一条允许大臣直言进谏,开元所以清,明言官弹严嵩,十余起不绝,虽屡遭廷杖下狱,却也确实把权臣蛀法的事翻出来了。”
“咱们红袍也是一样,必须一直保持能说话,说真话。”
说到这,魏昶君转头看了一眼杜之谋。
“不过你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为聊关于朝廷和民权中枢的成果吧。”
杜之谋闻言叹了口气,手里的文书也放下了。
“老里长,拍戏和监察部这些细节,还有村镇均衡发展其实不难,但最近咱们朝廷遇到的问题,我和陈里长商量过,还是决定来问问,最近思辩里有人追问富者如何受限的事,这件事正好和民权中枢遇到的问题对应,所以我才来打扰老里长,问问解决方式。”
“城里有商贾和长租大片地皮的富人,虽然咱们红袍天下的地皮是朝廷所有,不能私买田,但他们以长租典息,股利聚财,现在底层百姓和十几年前民权中枢成立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们对好日子的追求不只吃饱穿暖,还要医馆近,学堂好,进城能有工,老病有所养,陈里长最近也一直在思考往后民权中枢如果要尽快让这些追求都落下去,钱的问题。”
“如果说咱们现在只靠商税,一定是不够的,毕竟咱们还要发展载人航天,还有海外治理,处处都需要钱。”
他说的是实话,任何时代想要发展,钱一定排在第一。
魏昶君眯起眼睛,思索片刻,现在红袍在推进的这些事,任何一样都肯定不能停的。
既然无法节流,就只能开源了。
“现在朝廷已经是七成商税,不能再加了,再加怕是那些企业都不愿意做了。”
“所以流转商税和盈利企业不能再伸手,我看不如另立高财产税。”
“但凡个人名下净资产突破百万,按全域合并计田产和长租收益权,铺股债利等等,百万起查,两百万以上进一级,五百万一级,千万以上一级,级数越高,税率越累进。”
“工厂投入扩产,或者乡医学堂捐资,可以立个法度,给予一定的宽免和抵扣,不宽免奢侈积蓄和以长租圈地的净收即可。”
“这个新税只对个人,不重复征企业的税就行了。”
杜之谋闻言愣住,旋即面色变了。
征企业工厂,还能说是征商税,要是查个人就麻烦了,这几乎算是从别人怀里抢钱了。
“老里长,这恐怕不妥,个人百万即查,还要全域合并,天下殷实人家都会人人自危的。”
“要知道历朝历代,这种不是没有,但最后都生了大乱子。”
“昔日唐德宗两税法后,杨炎定户无主客,以贫富为差,按田庐,牲畜估赀,打算替代租庸调制,但资产核验就是最大的难题,陆贽后来上疏说资产难以覆核,贫富难以均平,地方户等由胥吏定,富户行贿降等,贫户则直接被高估。”
“两税又折钱,德宗时钱荒,农民卖粮卖绢换税钱,一匹绢过去抵三千余钱,后来只抵一千五六,税额不变,实负翻倍啊。”
“如果现在民权中枢贴了告示说要对百万之家全域估产,怕是新政还没推进下去,就要被各地的中产闹到电视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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