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对公和退休改制,还有商税加重,这三个新政,主要的作用还是压制。”
提到这些新政,罗安神色复杂,这些年新政的推进,让他每天都在处理各种不同的问题,整晚整晚无法安睡,有时候刚一躺下,或许就能听到诸如青州知府诉苦,民权中枢分会被挑动反对新政的消息。
有时候连郑脩都在问他,这些无法根除的问题,付出这么大的精力是否值得。
但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事要一点一点的做,而且,总要有人去做。
他罗安不是老里长魏昶君那样的天纵之才,但他敢去做,问心无愧。
罗安的新政只能压住问题,魏昶君是认可的。
检举之后就能保证永远没有裙带关系?检举也是要靠着官吏去执行的,罗安遏制也没问题,终究要靠制度。
所以陈为众那天所的改制,很关键。
彼时魏昶君一边记录,一边继续开口。
“这些问题无法解决的原因,还有那些阻挠势力背后的力量,你有没有分析过。”
罗安听着,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细细思索,旋即才皱眉。
“这三个问题无法彻底解决,主要问题还是阻碍成规模,有组织,而且是公认合理的阻碍。”
“为什么是公认合理的阻碍?”
“拿阶层通道被把持这件事来,他们的一切流程都是在红袍的规矩之内,正规合理的,即便有问题,朝廷也没有相关章程规定,即无法可依。”
“这种情况下裙带关系的提拔,则被公开认为存在即合理。”
“而这些势力在数十年内依次进入朝堂之中,又形成了一张相对复杂的网,这张网的成百上千个官吏做为触角,继续延伸属于自己的网。”
“民会和复社其实也只是其中的缩影,要解决,还是陈为众的那句话,彻底改制。”
“之前我们所处的局面没有彻底改制的条件,如果一天之内把红袍海内外所有有问题的官吏拉下马,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维持正常朝廷运转。”
“所以这方面,其实我所起到的作用,更像是延续老里长您的思路,给后续彻底改变铺路。”
“至于对方隐藏着多大的力量。”
到这,罗安也在皱眉,片刻后,他只能苦笑。
民会和复社属于阻挠势力,但不是全部,现在各地官吏抱团的情况在检举制出现后被打掉了大半,但剩下的官吏里面,有多少会为了位置,好处阻挠新政,又有多少人会被民会和复社鼓动?
他不知道。
看着罗安沉默,魏昶君也叹了口气。
里长这条路,对手一直都只有一个,既得利益者。
他是如此,罗安是如此,之后的陈为众,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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