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对矿税那是为百姓发声?那是因为征税征到了他们脑袋上。”
“当时张居正离开之后,重新上来的那批阁臣,可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皇帝在各处都调动不了兵马钱粮,这才让太监去征收矿税。”
“东林在位,推行的是什么?进一步扩大缙绅官吏的优免之权,把田赋都转给百姓,现在你还他们算得上为民发声?”
“那些商贾缙绅大量存活下来,对于当时的朝廷有什么帮助?还是对于当时的百姓有什么好处?”
“没有,什么都没有!得到好处的依旧只是那些缙绅,那些富商,那些地主老爷,百姓只是在这些朝廷所谓的轻徭薄赋,放宽政令之下,继续被盘剥,好处实打实都肥了那些缙绅商贾。”
到这,黄献诚嗤笑一声,看着陈正心。
“只是没想到,当时的内阁中,便是打着为国为民,给自己争利的阁老,到了如今的红袍天下,竟依然存在。”
这几句话和刚才魏昶君与陈正心之辩不同,实打实揭了人家的遮羞布,尤其是还在电视台播放的时候,陈正心面色铁青,咬牙。
“一派胡言,你少给我扣帽子,若是商贾大肆倒闭,天下没了生计的百姓,你黄大人能养活?”
黄献诚冷笑着,反正这些年民权中枢本就是和民会复社针锋相对,他早就看不惯这帮打着为百姓的旗号,大肆扶持党羽,堕腐朽的货色,因此正面得罪,他也并不在意。
“黄某虽不能养活,但有高商税收上来的钱财,总能给百姓开工厂,造工程,谋一条生路,若是减了税,你陈大人才是真的找不到养活百姓的办法了。”
“不过民会和复社向来如此,张口大局,闭口百姓,向来是站在商贾缙绅的立场看问题,倒也情有可原。”
陈正心冷哼一声,面色难看,没再开口。
倒是一旁复社的南振兴接过话,目光锋锐,盯着黄献诚。
“黄大人,东林党至少敢于议论朝政,也有督促之功,复社如今亦是如此,至少也不像是黄大人所那般无用吧?”
黄献诚闻言笑了,双手一摊,看向岳擎。
“东林议政是真,但议政那群人自己都不缴税,身子本就是歪的,算什么有用。”
“民会和复社现在,不也是为商贾争取利益吗?到时候肥了谁,那还用?”
即便是一向冷静的南振兴,如今也气的面色铁青。
不是因为黄献诚在污蔑嘲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黄献诚的都是真的,而且还是在电视播放的时候公然揭开大家心照不宣的东西,她才忍不住愤怒。
偏偏他们拿民权中枢没办法,民权中枢有什么短可揭?
这群人是真的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做了十几年的事,越揭只会让百姓越信任他们。
这一刻,她只能咬牙沉默。
眼见着会议变成攻讦现场,魏昶君淡淡开口。
“继续商议。”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