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心眼见南振兴沉默,知道对方如今算是又下一城,心底愈发紧迫。
若是一直让对方占据优势,恐怕靠着陈为众好不容易撕开的新政高压口子,又要收回去了,而且这次他们甚至没办法光明正大的阻拦。
“郑大人可要想清楚,历朝历代教训近在眼前,之前过的王莽改制高税且不提,隋炀帝的横征暴敛,难道不是导致民变四起的关键?”
“他收上来的钱财,不少可都投入了征伐高句丽,修建大运河上,这些也是民生建设之用,可偌大隋朝因此崩塌,足以明,高税都是暴政之先兆!”
这几句话堪称的极重,尤其是主张高税的还是魏昶君这个老里长,陈正心如此开口,几乎算是指着魏昶君的鼻子,当着电视台外所有百姓这位老里长在推进暴政。
郑脩面色铁青,他虽不是老里长魏昶君的人,但心底也是发自内心尊重这位一心为民的老人。
此刻闻言,当即咬牙。
“一派胡言,隋炀帝是变,分明是因为想要速成,滥用百姓民生之力,税收的再多也没填满他短期速成大业的窟窿,而且税收也都没有收到那些缙绅世家头上,反而都押在百姓头上,缙绅世家,各地豪强才因此割据生出叛乱。”
“反观汉武帝,张居正,高税高收,钱用在对外敌,修水利,强兵马上,逐步进行,无不是撑起了一个时代之典范。”
“陈大人所,高税暴政,怕是有失偏颇。”
陈正心闻言心中暗叹了一声,他之前的确是有些夸大高税在这些事中的作用。
如今被郑脩当面揭开,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南振兴及时接过话题,缓缓摇头。
“缙绅的确有囤积财富的问题,但解决之道至少不应该是敲骨吸髓,杀鸡取卵的七成高商税。”
“如今的红袍朝廷也不是昔日隋朝,市场的经济调节之能已有先例,真正解决财富囤积,不在收税,而在资产之流动,商贾的钱终将投资在产业上,予百姓生计,予地方繁荣。”
“他们总不会把钱财都囤在家里发霉,只要用出来,百姓总能得到好处的。”
这一刻,民权中枢吴应来冷笑。
“他们肥了,最多漏出一点边角给百姓,还是维持在百姓正好够吃的温饱线上,南大人难道指望商贾大发善心给百姓更多?”
“让商贾缙绅囤积财富,终归将如晋代石崇王恺斗富,世家大族挥霍无度,百姓饿殍遍野,乱世随后即至。”
“他们的财富,可不会像南大人所,流向产业,只会流向奢侈和内斗!”
“历史证明,凡是放任缙绅,豪强,商贾积累财富而不加节制,没有一个王朝能逃过财政崩塌,百姓叛乱,改朝换代的循环。”
吴应来此刻声音肃然,目光扫过陈正心和南振兴两人。
“高税不是目的,压死商人也不是目的,红袍的初衷,永远是为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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